淮城南郊區,荒蕪的地界有座代號爲1098的監獄,這裏關着的都是社會上犯過各種重罪的女子。
“吱呀!”
佈滿鐵鏽的大門從裏面打開,穿着單薄的女人被重重地推了出來,“快走!”穿着制服的獄警不耐煩地說了一句,隨之轉頭鎖門。
“嘭!”
不等江卿反應,門關上的聲音令她募得昂起頭,陽光透過樹葉掃了下來,她伸出蒼白的指尖,嘴角劃過一絲無奈的笑容。
五年了,江卿臉上盡是悲涼,站在許久沒有好好沐浴過的陽光下,她周身散發着瓷娃娃般的蒼白病態美。
然而下一刻,遠處飛速地駛過來一輛麪包車,皺着眉頭,江卿沉靜望着車上下來三個黑衣大漢,他們齊步走了過來,“江小姐?”
爲首的壯漢恭敬出聲,江卿眉頭又緊了幾分,“你們是誰?”她目光注意到了副駕駛上沒有下來的紅衣女人,瞧着有幾分熟悉。
自從入獄後,除了母親時不時滿含歉意地過來探視,但都被她拒絕外,那些以往要好的‘朋友’從未出現過,可謂是樹倒猢猻散。
今天的出獄時間,她更未告訴過任何人。
不等江卿獲得回應,爲首壯漢墨鏡下掩蓋的目光一凜,伴隨着衣袖摩擦的聲音,江卿眼前一黑時,車上露出一雙美腿。
身着紅裙的女人腳步輕快得意,望着地上斜躺的江卿,摘下墨鏡和口罩,露出不算精緻的面容,紅脣輕啓,“把人抬上去。”
三個男人得令動作時,江卿朦朧間看到了紅衣女人的臉,“顧筱筱!”她心中一緊,奈何動彈不得,只能任人擺佈,昏死了過去。
顧筱筱不屑的輕哼了一聲,“我的好閨蜜,瞧我多念舊情,你一出來,我就忙着接待。”她聲音很輕,末了卻重重加了一句,“今晚,記得伺候好季臨境。”
江卿曼妙的身姿被抬上了車,顧筱筱瞧着她清冷的臉,嫉妒十足。
……
室內的其他聲音彷彿一瞬間都安靜了下來。
他在說抱一下?江卿掙扎的動作一僵,昏暗的房間裏她看不清季臨境的臉,卻能聽到那近在咫尺的低沉男聲裏,夾雜着一絲微不可聞的哀求。
這是季臨境?
他居然也有這般溫潤良和的時候,而且還是對着她?
此刻心亂如麻,江卿抿緊了薄脣,手卻不由自主的落在了他後背上。
“你,你先放開,有甚麼事我們坐下來說,唔!”
江卿話說了一半,卻被季臨境落下來的吻封住了脣瓣,他帶着薄繭的手指在她後頸處不輕不重的捏着,讓她不由自主的鬆開了緊閉着的牙關。
江卿半眯着眼,生理性的淚水溢出眼眶。
這種狀況雖然是第一次體驗,但江卿卻知道,這並不對勁。
一張充滿嫉恨的臉在腦海中一閃而過,江卿握了握拳。
顧筱筱,該死!一定是她動了手腳。
“你放開我!啊!”
好不容易趁着季臨境鬆開她時說了句話,下一秒她就被攔腰打橫抱了起來,扔在了黑色的大牀上。
“江卿,你太瘦弱了。”
在失去意識的前一秒,江卿聽到了季臨境那幾不可聞的聲音,隨後在獄中勞作多年,不復白皙柔嫩的手被他拉起,愛憐似的貼在脣邊,落下了一個吻。
……
門口全是扛着長q短炮的記者,江卿斂去眼底的冷意。
顧筱筱,準備做得還真夠充分的,連媒體都請來了,這是想攪的她不得安寧?還是巴望着接一個她的死訊再炒作一波?
“Givenchy?她居然穿這個牌子的衣服?!”
不知道是誰驚訝的說了一句,衆人紛紛將視線轉移到她的衣服上。
江卿從酒店房間裏出來,衣服還乾淨整潔,這必然是季臨境給她準備了。
那個無論甚麼時候都冷着一張臉,態度極差,對女人尤其惡劣的季臨境居然能做到這一步?屬實是驚掉了一羣人的下巴。
“讓開讓開!”
熙熙攘攘的腳步聲從遠處傳來,隨後圍在門口的記者被迅速從中間分開,幾個黑衣黑墨鏡的保鏢立起人牆,將他們擋在身後,盡頭處有個面容精緻的貴婦環着胸走了過來。
這是?
江卿愣了愣,不動聲色的打量着面前的貴婦。
“媽,你怎麼來了?”
腰上突然多了一隻大手,將她一摁,隨後江卿便落進了一個溫熱的,帶着檀香氣息的懷抱。
季臨境無所謂的瞥了眼圍在門口的記者,不動聲色的將手放在了江卿的頭頂,讓她偏着頭埋進了自己的胸口,正好擋住了她的臉。
“別怕,我來解決。”他低聲道。
江卿垂眸,睫羽顫了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