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陽緩緩落下,山間已經披上一層灰灰的薄霧。四周一片死寂,不時響起依稀的鴉啼。趙文遠收拾好一堆的乾柴,準備下山去。
昨天他在農地裏揮了一下午的鋤頭,現在肩膀還像撕裂般的痛,可他不得不繼續眼下的活,畢竟家裏需要燒柴。
不遠處的林間竹樹叢中,一個女性的背影,隱約出現在他眼前。
只見這個女性穿着白襯衣,整個身體被勾勒得柔美動人。從她的背後望去,趙文遠只感到,她的身體線條是多麼好看。
趙文遠家窮,一直沒有對象,每當相親,姑娘得知他家的情況後,都是擺出免談的姿態,因此他多麼希望能找到個對象,願意跟他談戀愛。
這刻,深山裏看到這麼一個漂亮的女人背影,趙文遠呼吸急促起來,可他立刻控制住內心的不安份,生怕犯甚麼嚴重錯誤,雖然這深山裏經常發生漢子欺侮村婦的事情,然而趙文遠卻不容許自己有那樣的行徑,他鄙視那種男人。
可趙文遠真的很想弄清楚,她是誰,於是暗暗躲在竹樹叢後面,暗暗觀察着。
他心裏感到詫異的是,這荒山密林裏很危險,村裏竟然有婦女敢一個人跑上山來,她就不怕遇上壞人嗎?
這個女人回過頭來的那一剎那,簡直是百媚千嬌,高而直的鼻樑,桃腮杏眼,那清爽的短髮,讓她顯得成熟而不失青春活力。
沒一會,趙文遠就認出來,這正是他們山南村小學的美女校長梁晴雪。
他們村只有一間破舊的小學校,梁晴雪在八年前作爲支教老師,來小學任教,轉眼間,當年青澀的女大學生,成爲女校長,然而關於梁晴雪的個人問題,村裏人卻都知道,她還沒有結婚,一直沒有對象。
按理說,像梁晴雪這樣的美女校長,從出現在山南村小學的那一刻起,就吸引着無數村裏男性的目光,在農村人看來,她這個城裏來的大學生,身材高挑,是附近幾條村的村花都比不上的。
爲甚麼梁晴雪長得這麼美,卻一直沒結婚,沒有人知道,在村裏似乎逐漸成爲一個謎,或許答案只藏在梁晴雪心裏。
梁晴雪初來他們村的時候,趙文遠只有十六歲,他當時送妹妹去小學,發現梁晴雪正是他妹妹的班主任。
那時候,趙文遠只感到,在近距離看到梁晴雪的那一刻,心跳在不斷加速,梁靜雪對他來說,實在是太美了,這不僅僅因爲梁晴雪是城裏來的大學生,還因爲梁晴雪眼裏透着的純潔素雅以及文靜,在深深吸引着趙文遠。
……
不一會,神奇的跡象出現了,梁晴雪原來被青足蟲咬傷的位置,本是青腫一片,可被塗抹過那種草藥後,原本青腫的地方,卻消褪下去了。
可趙文遠卻知道,這還不能徹底治癒梁晴雪的這個傷患,畢竟毒液還在這傷口內。他這刻不禁感到有些害羞,對着梁晴雪提出,他必須把毒液吸出來。
梁晴雪一聽,即時也紅了臉。雖然,趙文遠提出要對她那腳上的傷口吸,那傷口所處的位置只是在腳裸部位,並且還有些髒。趙文遠卻顯得絲毫不在乎,就像一個真正急病人所急的醫護人員。
她感受到趙文遠的誠懇,從趙文遠的眼神中,她看出,趙文遠是真心想解決她的傷痛問題。並且他那爲人治病的熱切之心,讓她深感意外。
梁晴雪最終點了點頭,把腳部那傷口位置抹了一下。
趙文遠在梁晴雪的傷口處,吸出內裏的蟲毒,接着稍爲按了幾下,在不斷按壓後,他再次塗抹那些中草藥在傷口上。
大約過了幾分鐘,梁晴雪只感到,她腿上傷口處的疼痛感完全消失了,並且可以站起身來。她這一刻感激地望着趙文遠,心裏只想着,趙文遠一點也沒有騙她,並且醫術還相當的高明。
“真的很神奇啊,剛纔還很疼,現在竟然一點也不疼了,謝謝你。”梁晴雪對着趙文遠說。
趙文遠心裏也很高興,他只是想着,當初爺爺教他的那些醫術,現在竟然派上如此大的用場,這讓他自己也想不到。
這個時候,梁晴雪想站起來,可她卻只感到,好像有甚麼東西在她的身體裏面不斷爬着,她不禁對趙文遠說出來:“好像是有蟲子在我這裏面爬,究竟是怎麼回事?”
聽到梁晴雪這樣的說話,趙文遠心裏一陣喫驚,因爲他想着,這十有八九是那隻“青足蟲”在鑽進梁晴雪的身體裏面後,在梁晴雪的小腿上咬了一口,接着又不斷往上爬,最終爬到了梁晴雪的位置。
雖然,“青足蟲”一般咬過人後,就不會再咬第二次,可如果這小東西長期逗留在梁晴雪的身體上,難保它不會再次進行廝咬。
最終趙文遠想了一會後,他把他猜想的情況說出來,並且尷尬無比,無奈地對梁晴雪輕聲說:“梁校長,那現在唯一解決這個問題的辦法,就是我儘可能幫你把這蟲子捉住,不然的話,這蟲子不知道甚麼時候又咬你了。”
“呃?”梁晴雪聽到趙文遠這麼一說,不禁滿臉泛紅,她心想,趙文遠竟然要,這不會是故意拿這樣的藉口,佔她便宜吧?
然而梁晴雪卻想着,趙文遠所說的情況是真實的,並且她也覺得有必要把那隻可惡的蟲子捉出來。
……
面對着趙文遠這樣的詢問,梁晴雪卻苦笑了一下,她回答說:“這個問題,我暫時不回答你,可我相信,你遲早會明白的。”
聽到梁晴雪這樣的話,趙文遠心裏還是疑惑。
然而他想再問個清楚的時候,梁晴雪已經再次開口了,對他說:“咱們還是聊一下別的,好嗎?不如,就聊一下你的夢想,你難道就只想一直待在這個小山村裏,當一輩子的農民?”
梁晴雪這樣的問話,問到趙文遠心坎上,他其實是充滿着志向的青年,然而他不得不向現實低頭,得過且過。
他對梁晴雪回答說,他沒有上大學,因此除了待在這小山村裏,沒有別的選擇。
想到這裏,趙文遠心中無奈。跟他同齡的那批同學裏面,有幾個是上了大學的,現在也差不多都畢業了。而跟他當初成績差不多的一個發小,被分配到縣政府裏當辦事員,雖然是從低做起,可畢竟進入體制內,以後是要成爲幹部的。
其實趙文遠最敬佩的一個親戚,是他的二叔趙子敬。
他二叔趙子敬是通過學識走出去的楷模,現在已經是市裏某個大領導的祕書。他父親也一直教導他,要他以二叔爲榜樣,好好讀書,將來爲社會作貢獻。
然而,趙文遠在這樣的家庭條件下,不得不放棄他的學業。現在對梁晴雪說起他家中的情況,他也深感無奈。
當梁晴雪得知他是因爲家中原因而放棄了上大學的機會,也露出一臉的惋惜。然而,梁晴雪想了想後,卻對他說:“文遠,你既然有這麼好的醫術,其實可以在這方面發展。”
聽到梁晴雪這樣說,趙文遠只是搖着頭,他無奈地回答說,現在他家的花生地還等着他耕種,他家只有他一個勞動力,忙不過來。
梁晴雪也沒好再說甚麼,她可以感到,趙文遠雖然是個有志青年,可卻因爲現實的某些原因,他不得不放棄心中的夢想。
而趙文遠卻並沒有因爲梁晴雪提到他心頭之痛而苦惱,他這天能跟梁晴雪有如此親近,一路上還可以聞到梁晴雪身上的淡淡幽香。
不知不覺間,趙文遠就扶着梁晴雪走到山下,眼前是一片青蔥的草地。
梁晴雪的個子很高,大約在一米六八左右,因此趙文遠扶着她,走在這坑窪不平的路面上,只感到梁晴雪比他還要高一些。他深知,一旦梁晴雪要摔倒的話,他還未必能撐得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