充滿鐵鏽和腐臭味的房間,葉瓷坐在地上發着楞。房間地上,坐着一羣跟她一樣裝扮的女人——身穿橘紅色馬甲,短頭髮,面無表情的麻木罪犯。
算算時間,葉瓷已經坐牢三年了。
距離那一場事故,已經過去整整三年。在這暗無天日的監獄裏,葉瓷常常會有一種恍若夢中的錯覺。
“7583,有人探監了!”獄警過來開門。
葉瓷渾身一震,放在身側的雙手不由得攥緊,泛出不正常的青色。
又到18號!每個月的這一天又來了!
身後有人竊竊私語,尖細地聲音一點一點鑽進她耳朵,刺的耳膜疼。
“每個月這一天都要去做事,真不知道該羨慕還是同情。”
背後傳來一陣鬨笑,葉瓷停頓了下沒有回頭,毅然決然地邁步出去。
她們說的沒錯——她就是去做事的!
準確來說,每個月的這一天她都要受刑一次。
身與心!
依舊是那個單獨的探監室,站在門口,葉瓷都能感覺到寒意。
該來的遲早都會來,已經承受過這麼多次了,也不怕再多這麼一次!她握了握拳走進去,裏面狹小的空間裏站着一個男人。
男人穿着黑色西裝,肩膀寬闊,脊背筆直。即使一個背影,仍能夠感覺到S伐果斷的戾氣,讓人不敢直視。
……
葉瓷承受着皮肉一般的折磨……
男人毫不憐惜,發泄着沉沉地怒意。
今天的沈君默,比以往的他更狠。葉瓷咬破了脣滿嘴都是血腥味,一聲不吭地承受着他所有的怒意……
然而這還不是最難堪的……
她感覺到身後的男人貼着她的耳朵,沙啞的聲音伴隨着嘲弄,咬着她耳朵說了句甚麼。
她身體一緊,雙手握着拳努力不去聽那些污言穢語!
沈君默抓着她頭髮,逼迫她回頭看他。
葉瓷閉着眼睛,緊緊地咬着牙齒,纔不至於叫出聲。
這張臉蛋曾經是榕城所有男人迷戀的對象,精緻的像上帝的寵幸兒。就算坐了三年牢,依舊掩蓋不住的驚豔。
他狠狠地掐着她脖子,看到上面被他咬過的地方又有鮮血快速淌下來,就是一陣快意,“回答我,舒服嗎!”
葉瓷閉着眼睛,睫毛輕顫。渾身止不住地發冷,那種刻骨的寒意侵入骨頭裏。沒有回答……
葉瓷猛然睜開眼睛,看向眼前那張放大的俊臉。
這張她愛了無數年的臉,爲他做過無數瘋狂事情的人。如果可以的話,她寧願折壽二十年換她不遇見他……
被她用這種眼神看着,沈君默心裏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亂。他粗魯地將她頭再次按向鐵門……
不知道被身體與言語羞辱了多久,葉瓷只記得這次的折磨比以往任何時候都長……
……
那天過後,葉瓷有連續三個月沒有再見到沈君默。
這讓她不可置信。每個月18號的“酷刑”,這三年來從來沒有斷過的折磨,突然間就斷了。
葉瓷沒有半點高興,反而有一種不知道從何而來的恐懼!好像有甚麼事情在發生,而她卻不知道。
甚至他常常會想到當初沈君默走之前說的那些話,晚上做夢也會夢到她媽。
夢中,她媽指着她罵不要臉,怎麼生了她這麼一個不知廉恥,喪心病狂的女兒。她還夢到她媽媽死了,是被她氣死的!
她哭着解釋,說她沒有,可是沒有人相信。
醒來之後,臉上全都是眼淚。她嘆了口氣。
這三年來,沈君默用他的個人背景和權利將她關在這裏不讓任何親人探視。卻唯獨每個月要承受他的折辱。
她不知道這樣的日子還有多久。她被判了無期,要在這監獄待一輩子,連帶着她的感情都被判了無期,只有暗無天日的絕望。
突然,有獄警開門進來。她心裏一抖,那人已經走到她面前,面無表情,“7583,有人探監!”
“這麼晚了有病吧,擾人清夢!”有其他犯人被吵醒罵罵咧咧不耐煩的聲音。
葉瓷站起來,心裏前所未有的慌。
今天不是18號,現在估計已經凌晨兩三點了!沈君默過了三個月,突然這個時候來找她,不能不讓她多想。
腦海中閃現過很多畫面,卻找不到一個合適的理由。
不知道是不是因爲太緊張,連肚子都開始有些墜痛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