虛掩的房門前,一雙眼睛直勾勾的看着房中大-牀正在進行的一切,呼吸粗重,脣角的笑容比哭還難看。
而那兩張熟悉的臉,更是深深的刺激着她,程瀟瀟抓着門框的一隻手骨節泛白,指甲幾乎被掐斷。
她咬着牙,看着自己房間大牀-上翻雲-覆雨緊密交-纏的兩道身影,強忍着奪眶而出的淚水,最終做了一個最衝動也非常不明智的決定。
她用盡全力一腳踢開虛掩的房門,巨大的響動讓牀-上-交-纏的兩人恍如被按下暫停鍵。
而她的丈夫也終於從驚愕中回過神來,一臉僵硬的看着她,同時,也是下意識的,扯過被子,蓋住他身下那個女人的嬌-軀。
“祈安哥,怎麼辦,對不起,姐姐,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語無倫次又帶着慌張的聲音打破沉靜,周祈安臉上的驚愕轉爲憤怒,他抱緊懷中的女子,滿面怒容的瞪着程瀟瀟。
“滾出去!”
多麼理直氣壯的驅趕,彷彿被捉-奸在牀的那個人是她!
柔弱無骨的小手拉住周祈安強壯的手臂,用低低的聲音求情:“祈安哥……不要這樣……是我不好……該滾出去的人是我!”
這樣柔弱的樣子,滿面都是淚痕的可憐樣,成功點燃了周祈安心中最後一絲火焰,看向程瀟瀟的眼中,更加冰冷與厭惡。
“還要看我們繼續現場直播嗎?”
程瀟瀟看着眼前的一切,僵硬的臉上甚麼表情都沒有。
“你們就不打算解釋一下嗎?”
將最心愛的丈夫跟自己同父異母的妹妹捉-奸在牀,而被指着罵滾蛋的人成了她,爲甚麼別人理直氣壯的身份,到了自己這裏,會角色互換呢?
……
“姐姐,我有一件事情想告訴你。”
“滾,我跟你沒甚麼好說的。”她說完就要掛掉,那邊繼續傳來程小雨的聲音:“是關於你懷-孕的事情,姐姐難道不想知道嗎?”
她放慢了車速,咬牙道:“程小雨,你還要臉嗎?”
程小雨笑:“不知道是誰不要臉,祈安說他一直給你喫的避-孕藥,又怎麼可能會懷-孕呢?說不定是其他男人的野種,他還說了,要跟你離婚。”
程瀟瀟愣住了,霎那間臉色煞白,每一下呼吸都像是被鋼針穿透心臟。
“你甚麼意思?”
“姐姐你怎麼還不明白呢?其實你一直都在喫避-孕藥,怎麼能懷-孕呢?祈安他是不會相信你的。”
“程小雨,讓他接電話。”她用盡力氣嘶吼。
“姐姐就不要白費心思了,你說甚麼都沒用,他現在不會相信你的了,你還是去醫院將孩子打掉吧,免得留着也是個孽種。”
“……”
聽着電話那頭傳來得意的笑聲,程瀟瀟一臉煞白,甚麼話也說不出來。
怪不得周祈安一直都給自己喫所謂的保健品,原來那根本就是謊言,究竟有多狠毒的用心,才能這麼步步爲營算計自己,避-孕藥?
她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肚子,冷笑,沒想到你這麼堅強,這樣都能懷上了。
她沒有忘記,剛結婚的時候,周祈安一臉溫柔的抱着自己,期待她儘快懷-孕,生下屬於他們的寶寶,然而結婚後一年兩年她肚子一直都沒有動靜。
她也曾爲此感到困惑,甚至覺得對不起周祈安,就連他母親的故意爲難,她也可以不計較,沒想到這個孩子卻在最不該來的時候來到自己身邊。
……
周祈安看着四處進出的行人,他是有頭有臉的人物,不想太過引人注意,刻意壓低了聲音。
“這個婚她是願意也得離,不願意也要簽字,我不能繼續委屈你了,你也知道,我真心愛的人,是你。”
“祈安哥,你這樣說我心裏會更加難過的,姐姐她現在還不知道公司的事情呢……”
“我讓人暫時封鎖了消息,等她出院之後,再送她這份大禮吧,誰叫她這麼不識好歹,竟然敢傷害你。”
“祈安哥,如果她就是不離婚呢?”
周祈安臉上一寒,脣角勾起冷硬的弧度:“那可就不是她說了算了,看看是她爸爸的公司重要,還是我們這段已經破裂的關係更重要。”
“可是祈安哥,他們畢竟是我的親人。”得到了想要的答案,程小雨引着他說出更多的承諾,她跟媽媽籌備了這麼長時間,爲的就是今日。
“小雨,瀟瀟跟你不一樣,你這麼善良,纔會一直被她欺負。”
“有祈安哥在,你是不會讓我受傷的,對嗎?”
“當然。”
“祈安哥手裏拿着的是甚麼呢?”
他神祕一笑,看了一眼手中檔案袋,“離婚協議。”
“這麼快?”咬着牙,有些爲難說:“姐姐剛剛纔失去孩子,我們這麼做,是不是不太好呢?就算孩子不是你的,可是她應該也很傷心吧。”
“她傷心甚麼,不過是一個野種,我可不想讓你繼續受委屈了。”
程小雨心中一陣高興,只要成功讓周祈安跟程瀟瀟離婚,那麼接下來就可以順利的奪走公司,而她以後就要從千金小姐,變成一個乞丐,還有甚麼比這更讓人高興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