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師兄,師父病重,你真的不回來看一下嗎?”電話那頭的人很有些焦急的問道。
“再說吧。雲靈派的事情,與我無關了。”蘇威躺在草垛裏漫不經心的說道。
“可是,現在門派裏內憂外患,你再不回來的話,恐怕~~~”對方還是不想放棄,想要做着最後的努力。
“陸航,我現在的日子過得舒坦得很,幹嘛還要淌這個渾水?這都甚麼年代了?還那麼守舊?雲靈派誰當家又有甚麼關係?”蘇威伸了一隻手,擋了擋頭頂的太陽,初春的陽光照射下來,讓人有一種很舒服的感覺。
“大師兄,師妹她當年也沒做甚麼啊,你就爲了這,一走就是這麼多年?”陸航那邊很無奈的說道,“我知道,你不想見她,但是,那都是小時候的事情了不是嗎?其實這也不能完全怪她,師父這麼疼你,作爲他的親生女兒,心裏肯定會不平衡。”
“別跟我提這個女人。”蘇威不由得打了個冷顫,不知道是因爲這初春的溫度,還是因爲旁的甚麼。
陸航嘆了口氣,自己這個大師兄,還真的是留下了童年陰影,“好好好,不提她,但是,看在師父那麼疼你的份上,你好歹也看看去啊。”
“我想想吧。”說着,蘇威直了直身子,“先不說了,我這兒還有事,改天再聊,有空請你喝酒,你出錢。”
說着,蘇威便掛斷了電話。眼前的這幾畝地還要翻整,累啊。看了一眼四下沒人,蘇威伸了個懶腰,雙手結印,嘴裏唸唸有詞。猛地一下一掌拍在地面上,只見從他手掌的位置開始,整個地面向外翻騰,一直蔓延到十幾米的範圍。
回到家,便看到自己那個丈母孃梅聞花靠在沙發上嗑着瓜子,見到自己回來,便是一臉的嫌棄,“哎呦,要死了哦,就知道偷懶,家裏幾畝地你翻完了嗎?”
“快了。”蘇威隨口應了一下,便要回到自己房間。
“一天天的,幹啥啥不行,喫啥啥沒夠,我家倩倩倒了八輩子黴找你。”梅聞花斜着眼睛看着他,“趕緊收拾收拾,一會兒倩倩堂兄婚禮,別給我們家丟臉!”
“哦。”蘇威點了點頭。來這裏當上面女婿已經三年多的時間了,天天就是一些冷嘲熱諷他倒是也習慣了。即便如此,他也不想回雲靈派,可見童年的陰影是多麼的巨大。
回到房裏,蘇威隨便換了件外套便準備出門,卻不料,鄒倩正站在門口冷着臉看着他,“把這個換了,一會兒別丟人,上了桌少說話。”
“哦。”蘇威應了一聲,便把衣服接了過去。說實話,他很討厭穿這種太過於死板的衣服。這玩意穿在身上,真的不如自己去縣城地攤上買的舒服。穿着這個幹活兒,那還不得累死?
……
“完了完了,撞死人了。”附近的羣衆紛紛議論道。
那個孩子的母親已經坐在地上泣不成聲,旁邊有人開始拿出手機拍照。也有好心人上前安慰了那母親幾句。就在這時,一個孩子突然撲了過來,“媽~~~~!!!”
那母親見到孩子沒事,終於放下了心,趕忙查看了一下孩子身上,發現確實沒有受傷,這才完全釋放出來,抱着孩子大哭了起來。
“那個人,不會死了吧?”
“嘖嘖,那麼年輕,救了這孩子一命,自己搭進去了,還是有好人啊。反正要是我,我肯定是沒這個膽量的。”
“說的是啊。”
圍觀的人羣越來越多,全都對着那輛TT上的女子指指點點。那女人也是慌了神,雙手搭在已經爆開氣囊的方向盤上,大口的喘着粗氣。一直到有人敲了她的車窗她才反應過來。使勁抽了抽腳,這才把卡在油門上的高跟鞋給拽了下來,發動機的轟鳴聲也才終於消失。
“對不起對不起。”女人下車之後,趕忙衝到車頭的位置,那個男人,可能,已經死了吧?
“哎呦我去!”蘇威活動了一下身子,“你就不能先熄火?!頂了半天想害死老子啊?”
“你,沒事?”那個女人很是喫驚的看向蘇威,他身上的衣服都已經站滿了灰塵,還有幾處已經破裂,但就是這樣,他居然能沒事?“對不起對不起,我鞋子卡住了,一時慌了神,你沒事吧?我送你去醫院。或者,你要多少錢直接說,我給你。”
“哎~~~,估計一會兒又得捱罵。”蘇威看了看自己那身行頭,本來就不合體,現在又弄成這樣,估計一會兒要被鄒倩給罵死了。
“衣服我賠給你,咱們去醫院吧,好不好?”那個女人很有些擔心,萬一這要是把人撞死了,現在這麼多的目擊證人,自己想要拉人頂包也是來不及。現在人沒事,至少是沒死,也讓她放鬆了不少。
“罷了罷了。真晦氣。”蘇威趕時間,根本沒空在這裏跟她理論,稍微晃悠了兩下,便直接打了一輛出租車,向着金鼎大酒店開了過去。
蘇威走後,那個女司機纔來得及看了一眼自己的車子,卻發現,引擎蓋已經變形翹起,而在上面,居然有一個掌印?這還是人嗎?
金鼎大酒店其實挺好找的,本地人不可能不知道,畢竟這也是東都市最大的幾家酒店之一,只不過,剛纔來時的司機沒怎麼進過城,路不熟。
……
“哎呦種地的來了?”蘇威跟着鄒倩一起,在小輩這邊入座以後,便有人開始揶揄着說道,“種地的也配坐在這裏?”
“堂兄,可別這麼說他,”一個女生把身子靠向剛纔那人,“怎麼說,他也是堂姐家的女婿,坐一下就坐一下,只不過,他碰過的東西,咱們一會兒少喫罷了。省得染病。話說回來,咱們村裏面還在種地的,可真沒有多少了,全都在咱家廠子幹活兒,像他這樣的稀缺物種,罕見的恨呢。”
“呵呵。”蘇威笑了笑,順手點了根菸,“你們喫的,可都是我這種地的種出來的。而且,我可是使用的天然肥料,絕對無污染無公害的天然綠色食品。”
“甚麼天然肥料?”剛纔那個女生好奇的問道。
“這還不知道?”蘇威笑了笑,旁邊的鄒倩已經開始瞪他,但卻絲毫沒有攔住他的口無遮攔,“當然是我親自拉的。產量有限,每天喫多少,就只能拉多少。”
“你!”那個女生自然是明白了蘇威的意思,不由得大怒。
“夠了!”鄒倩實在是沒有了臉面,不由得向蘇威呵斥道,“跟你說了少說話!閉嘴!”
“哦。”蘇威聳了聳肩,便不再多說。
“今天堂兄大喜的日子,我們不與你一般見識。”之前那個男的惡狠狠地瞪了蘇威一眼,然後衝着鄒倩訓斥了一句,“管好你男人,別出來給我們鄒家丟臉!”
“我會的。”鄒倩也是沒有辦法,只能點了點頭,看了一眼旁邊的蘇威,心裏充滿了淒涼。自打他入贅到自己家之後,自己在家族的地位可以說是一落千丈,原本被捧在手心的千金小姐,現在卻是任人奚落。
這一桌坐的,其實都是鄒家的小輩,之前那兩個針對蘇威,男的,叫鄒海,是鄒家這一輩的*。女的,叫鄒靜,是最小的姑娘。一個是鄒倩二伯家的孩子,一個是四叔家的。鄒倩還有個姑姑,從小疼她,但是,因爲並沒有嫁個好人家,所以,也是不受家裏的待見。原本鄒倩也跟着其他人一樣,很瞧不起她那個姑姑,畢竟人總有一種從衆心理。但是,現在看來,自己的境遇,似乎比這個姑姑強不到哪兒去,甚至於還要慘。
曾幾何時,她也是盼望着自己能夠嫁入豪門,但現在……
很快,婚禮便開始進行,新郎鄒天正在臺上等待着新娘的到來。外面鞭炮鑼鼓已經響起,主桌上的長輩們談笑間無不顯示出他們的得意。要知道,鄒家這個新媳婦兒可是市裏大財團的千金,兩家能夠聯姻也決定着鄒家將來的發展,會更加的平順。
婚禮的流程不外如是,司儀引領着新人,市領導還有縣領導輪流講話證婚,之後便是雙方父母上臺。兩位新人行禮之後這一圈流程便算是結束,接下來,喜宴便正式開始。兩位新人也到了後面休息室換衣服準備着接下來的敬酒環節。
“終於可以喫東西了。”蘇威不由得笑了笑,他並不關心婚禮的流程,無非就是兩位新人被司儀帶着團團轉,取悅來賓罷了。他更關心的,還是甚麼時候能喫飯。不得不說,這樣大場面的婚宴,上的菜還是很合胃口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