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溪瑞從醫院通宵下班回家,已經十一點半了。
剛打開家門,她就敏銳的聞到空氣中瀰漫着一股男女情事過後的氣味。
王傑霖又帶女人回來鬼混了?
心驀地一沉,程溪瑞加快步伐向臥室走去。
半遮半掩的臥室內,交纏着一對男女。
面對這樣的場景,程溪瑞已經麻木了。
她走過去敲了敲房門,提示屋內的人她回來了,然後坐到沙發上啃蘋果。
蘋果喫到一半的時候,屋內方纔歇戰。
王傑霖下半身圍着一塊浴巾摟着那女人走出來,眼神懶懶的看向認真喫蘋果的程溪瑞,命令的說道:“程溪瑞,我餓了,你給我做飯去。”
程溪瑞抬起眸,語氣清冷:“我喫過了,還不餓。”
“你喫沒喫跟我有甚麼關係?我說我餓了,你快給我做飯去。”他語氣蠻橫而無禮。
“我憑甚麼要給你去做飯?”程溪瑞好笑的反問。
“就憑你是我老婆,程溪瑞,你可別忘了,當初是你哭着喊着要嫁給我的,怎麼現在連伺候老公都不情願了?”
程溪瑞將喫剩的果核丟進垃圾桶,站起身,冷然回道:“婚姻法裏沒有一條規定妻子回家必須給丈夫燒飯。”
她視線落在王傑霖身邊的風塵味極重的女人身上,嘴角勾起一絲苦澀的笑容,一字一頓的強調:“更沒有義務燒給出軌的丈夫跟他出軌的對象喫。”
……
掌心全是滲出來的汗。
程溪瑞腦仁嗡嗡作響,呼吸也愈發變得困難,她深知這麼拖延下去會出現最糟糕的後果。
廁所的門栓根本禁不住撞擊,霍坤衝進來的時間正好是她最沒法反抗的時候。屆時衆目睽睽,木已成舟,說甚麼都晚了。
片刻功夫,程溪瑞便迫使自己冷靜下來,對撬門的霍坤道:“你別砸了,我開門讓你進來。”
“你說真的?”霍坤的聲音狐疑同時又有猴急的迫切。
程溪瑞強忍着噁心,一隻手拿起抽水馬桶的蓋子,另一隻手慢慢放在插捎上,垂下眼瞼,語氣冷靜:“真的。我不騙你。”
啪嗒。門鎖開了,霍坤迫不及待的從門縫裏擠了出來。與此同時,程溪瑞舉起馬桶蓋,衝霍坤的後腦勺砸了下去……
……
艾力克大酒店,五樓。
奢華的套房沙發上,翹腿坐着一位神色冷峻模樣極爲俊雅的男人,高端手工定製的西裝包裹着高大內斂的身材,修長的手臂搭在沙發上,眉心擰起的弧度透露出一絲等人的不耐煩。
而站在他面前的,是助理湯圓。
“人呢?”陸錦川冷哼。真新鮮,頭一遭有人敢放他鴿子。
湯圓小聲回答:“電話打來,說是堵車了。”
“還要多久?”
“再半個小時……吧?”湯圓心虛。
……
王傑霖氣急敗壞找來的時候,程溪瑞正在化妝準備去上班。
房門砰地聲被人從外面一腳踢開,早已有所預料的程溪瑞理了理脖子上的襯衣領口,起身冷淡的看過去。
王傑霖站在門口,滿臉恨意的看着她。想來他已經在王嘉瑜口中得知前因後果了,又或許他早就知道,設計她亦有他的促成。所以如今計劃落空,他自然要氣死。
“程溪瑞,你知道自己幹了甚麼好事嗎?”王傑霖咬牙切齒的衝到程溪瑞的面前。
“你甚麼意思?”
“霍坤被人打暈在女廁所裏,滿頭是血,重度腦震盪,你敢說這件事跟你無關嗎?”
程溪瑞聞言冷笑:“這事與我有關嗎?你敢去問你的好妹妹,爲甚麼霍坤會出現在女廁所,又爲甚麼會被人打成重度腦震盪嗎?”
“這就是你乾的!”
“王傑霖,說話是要講證據的。”指甲摳進肉裏,程溪瑞好似根本感覺不到疼痛,兀自扯出一抹冷笑,“我倆好歹夫妻三年,即便沒有感情,你就不能盼我點好嗎?你是不是一定要把我折磨致死才肯甘心啊。”
“到底是誰在折磨誰?要不是你我會有今天嗎?”王傑霖瞪着一雙赤紅的眸子,恨不能將程溪瑞生吞活剝,“你要受不了了,就趕緊跟我離婚啊,王家有名無實的少奶奶你還沒有當夠嗎?”
每當王傑霖用盡各種手段折磨她侮辱她的時候,程溪瑞都有甩他一巴掌放下一切的衝動。可只要她閉上眼睛,溪雅哀求無助的臉就會浮現在眼前。
她已經沒有妹妹了,不能讓她泉下都不安寧。
“我知道,你做夢都想跟我離婚吧?”程溪瑞點點頭,在王傑霖倏然認真緊迫的目光中,她嗤笑一聲,一把推開面前的男人,聲音冷酷:“我不會跟你離的。除非,你死了。”
王傑霖看着程瑞希的眼神宛若惡鬼一般。然而程溪瑞不再搭理他,大步走出了家門。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