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府。
衛長安端坐在房間內,單手捂着小腹,一張角色的小臉上盡是溫柔。
“素心,你說今天算不算是雙喜臨門?”衛長安對着旁邊的婢女柔柔一笑,今天是她的丈夫,當今太子登基之日,而她剛剛也發現了自己已有兩月的身孕。
“當然啦!太子妃娘娘……哦不,應該叫皇后娘娘啦,奴婢先在這裏恭喜您了!”一邊叫做素心的小丫鬟俏皮的說道。
衛長安聞言,雙頰有些泛紅,她佯怒的瞪了素心一眼:“就你這個丫頭貧嘴。”
主僕倆還沒有開心多長時間,一個尖銳的聲音從門外傳來,生生的破壞了這份和諧。
“呵呵,姐姐現在就已經做好了成爲皇后的準備了嗎?怕是有些早吧?”
說話間,一個身穿正紅宮裝的華服女子從門外進來,頭上的步搖叮叮噹噹的碰在一起,煞是好聽。
衛長安抬頭,一雙溫柔的鳳眼看向來人,“嬌鶯,你怎麼來了?”
衛嬌鶯柳眉一挑,提起裙襬進了衛長安的房間,她的身後還跟着一衆宮女侍衛,衛長安眼尖的發現,平時伺候着自己的小順子正被兩個五大三粗的婆子押着。
“來,你來告訴我的好姐姐,現在該叫本宮甚麼?”
小順子戰戰兢兢的走上前來,跪倒在衛嬌鶯的腳邊,“皇后娘娘!”
“聽見沒有?衛長安,你現在應該叫本宮皇后娘娘。”衛嬌鶯漫不經心的把玩着手上巴掌大小的印章,語氣憐憫,“你還在做甚麼皇后的春秋大夢麼?”
衛長安眼尖的發現,她手上把玩着的,正是代表了皇后身份的鳳印!
“你……你怎麼會有鳳印?”衛長安的心底湧起一陣十分不詳的預感,她的手在寬大的袖子裏逐漸收緊。
……
門外嘈雜聲一片,衛長安猛然睜開沉重的雙眼。
她微微怔愣了一會兒,從牀上翻身起來,入眼的不是侍衛的Y笑和衛嬌鶯快意的臉,而是十分熟悉的……她在將軍府的閨房?!
這是怎麼回事?
若不是那鑽心的疼痛,與失去孩子的感覺還刻在骨子裏,衛長安恐怕以爲之前經歷的,都是一場噩夢。
“砰砰砰。”
門口傳來敲門聲,衛長安立刻警惕起來:“誰?”
“小姐,是奴婢。”
門外傳來一個熟悉的聲音,衛長安差點紅了眼圈。
“進來吧。”迅速整理好情緒,衛長安淡淡的說道。
素心推門進來,手上還端着一個托盤,裏面放了一件水紅色的長裙,還有一套看起來十分華麗的首飾。
“小姐,今天可是你十六歲的生辰,將軍說了要好好操辦的,可不能馬虎。”素心嘮嘮叨叨的走到衛長安身邊,放下手中的衣物,“小姐,你快坐到鏡子前面來,奴婢給你梳妝打扮。”
衛長安看着明顯年輕了好幾歲的素心,心底突然有了一種恍若隔世的感覺。
“好。”
應了一聲,衛長安從牀上下來,走到鏡子前面端坐下,任由素心在她的頭上擺弄。
她看着鏡子中自己還稍顯稚嫩的臉龐,一時之間,心底五味雜陳。
……
隨着大太監的報備,一個明黃色的身影走了進來,旁邊還有一個坐在輪椅上的人。
“參見太子殿下,參見二王爺。”
衆人緩緩跪下行禮,衛長安也跪在其中,只是一雙鳳眸,不住的發冷。
這個男人,上一世欠她的,欠她衛家的,她都要一筆一筆的討回來。
容黎笙坐在輪椅上,他的臉上戴着一塊銀色的面具,露出瞭如刀削般的下巴。
他似乎是有所感應,突然回頭,正與衛長安冷冽的眸子對上。
衛長安還來不及有所收斂,就撞進容奇身邊坐在輪椅上的那個男人一雙波瀾不驚的黑眸裏。
她心中一凜,連忙低下頭去。
是她大意了,怎麼會這麼毫無防備的對容奇表現出敵意?
容奇現在還是太子,要是她的那些心思被人發現,恐怕絕對吃不了兜着走。
想到這裏,衛長安的後背驚出一身冷汗。
好在容黎笙並沒有說甚麼,只是淡淡的收回視線,端坐在輪椅上一言不發,好像甚麼事情都沒有發生一般。
“都起來吧。”容奇臉上帶着點點和煦的笑容,俊美的容顏讓許多小姐羞紅了臉,忍不住的春心蕩漾。
衛長安卻在心底冷冷一笑,曾幾何時,她也是被這副假象所騙,把這惡鬼當成如玉的公子?
“素心,你把那蛇形草香囊偷偷送一份給二王爺,再送一份給太子。”衛長安站在樹下,遠遠的看着那被官家小姐包圍住的容奇,眸色微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