宮裏不太平啊!
最近,宮中被刺客攪得人人自危,發生的幾起命案更是查無頭無尾,害得需要半夜工作的相思,提心吊膽,生怕一不小心,就成了刀下亡魂。
皇宮內苑的治安,應該是最好的。可這宮牆怎麼像是破銅爛鐵,誰都能闖進來?相思怕得要死,任命的將一桶夜香提到推車上。
一起工作的小太監們相互催促着,希望早點結束這倒黴的差事。沒錯,做這種工作的人真的很倒黴,因爲他們負責倒夜香。
這些小太監心裏不滿最沒有道理,因爲是他們自願揮刀自宮,入宮爲奴,無論做着多麼低卑的工作,都是他們的選擇。
她不一樣啊!三天前,她被轎車撞翻,本以爲會摔到地上,被送到醫院,可一轉眼就摔在這個年代的淨事房外。
負責淨事房的老太監,誤以爲她是被處理過的小太監,因爲疼痛而暈倒,害得的她是搖身一變,從現代的如花似玉的小姑娘,變成倒夜香的小太監。
“小相子,你快點。”有太監對她的偷懶相當的不滿,轉而又嘀咕着,“真不知道淑妃喫壞甚麼,這麼臭。”
相思狠狠的瞪了他一眼,心裏暗惱着,卻無可奈何的又提起一個桶。
他們怎麼會知道,她是肩不能扛,手不能提的弱質女流,能提得動夜香桶已是很不容易的事情,還在挑三揀四。
突然,一陣冷風吹過,涼嗖嗖的從他們身邊滑過,使得每一個人都打了個寒顫。
夏夜的風,吹起來也凍人。
相思唉聲嘆氣,不經意的抬起頭,往遠處一瞧,她的瞳孔不由得慢慢放大,注意有一抹身影正慢慢飄近,手裏拿的是明晃晃的兇器。
其他太監只顧着扯緊身上的單薄衣物,準備將夜香車推走,惟有她注意到異樣。
天,這傢伙雙腳不沾地!不是說,宮裏鬧刺客,可沒有說,刺客是鬼啊。
……
抓起來?她纔不要!她可是目擊證人。
相思立即揚起頭,焦急的說道,“前面有鬼影,把其他人都S了,我是逃出來的。”
“都S了?”男子的聲音微變,向跟在身後的男子道,“穆統領,麻煩您快帶人過去看看。”
穆統領立即就帶着侍衛向前面跑去,而男子卻留了下來,淺笑着問道,“你叫甚麼?”
他是個笑面虎吧。相思的心在滴着血,最難對付的人從來不是一臉兇相,而是笑眯眯的瞧着無害,眼前的男人正是這一種。
“相思。”相思嚇得脫口而出,立即就扭着身子跪在他的面前,再也不敢抬起頭來。
“相思?”男子似乎覺得這個名字非常有趣,喃喃的重複着,笑着說道,“好名字。”
好名字?相思聽着男子笑着說出這句話時,汗水都流了一背,快要哭出來了。
現在不是討論名字的時候。前面就是兇案現場,她是惟一的目擊證人,運氣好的話,她會被善待,運氣不好就會被當作同謀咔嚓掉的。
“王爺。”穆統領帶着侍衛匆匆而歸,帶着一絲慌亂的向男子說道,“幾個小太監都已斷氣,惟一的活口就是他。”
穆統領在跑過來時,也帶着一絲臭腥,使得男子不自覺的摒住呼吸,稍稍的退後了半步,避開難聞的味道,又看到穆統領指向跪在他面前的小太監時,若有所思。
男子終於將目光落到相思的身上,淡笑着說道,“將他關起來,待穆統領查明真相,再另作安排吧。”
相思幾乎是毫不猶豫的就掙扎起來,“另作安排”,確定不是找個地方把她就地掩埋?
侍衛的長劍突然間橫在相思的頸間,成功的制止了相思的舉動。
“王爺。”相思慌亂的叫着要離開的男子,語無論次的說道,“奴才是無辜的,奴才也差點死掉。”
……
與她沒有關係嗎?相思的眼淚瞬間就飆出眼眶,她真害怕自己會像慎刑司的其他宮人一樣,在受了刑之後,極有可有會屈打成招,造成毀掉她人生的冤假錯案。
“謝王爺。”相思向蒼南用力的磕了個頭,她當然不會傻到用額頭撞地,而是撞到自己的手背上,想必位高權重的王爺不會在乎她這樣的小心機。
蒼南自然注意到相思的小動作,輕輕一笑,卻向穆統領投去個警告的眼神。
“不過,你畢竟是目擊證人,刺客隨時都有可能對你不利。”蒼南繼續說着,他的眼睛沒有離開過相思半分,時時注意着她的每個細微表情,“所以,本王請連公公幫個忙,將你的工作安排到白天,你也不必再繼續擔驚受怕。”
相思聽到前半句時,忍不住打着寒顫,覺得自己隨時都有可能會被刺客滅口,但聽到後半句時,心情瞬間燦爛。
“奴才謝王爺。”相思忙謝恩,“王爺當真是包青天在世啊。”
蒼南一愣,納悶的看着相思,希望聽到她的解釋。
“奴才是說,王爺猶如青天一般清明公正。”相思忙着解釋,訕訕笑着。
蒼南淡淡一笑,就讓相思離開。
他做任何事情從來就不會向任何人做出解釋,包括站在他身後的穆統領,一臉不贊同,也不會知道他這般做的緣故。
事情,其實非常簡單。
活下來的小太監必會給他帶來大線索,如果他是命大活下來,刺客則有可能會折返回來要他的命,如果他是刺客的同謀,更可以靠他找到其他刺客。
無論是哪一種結果,都是蒼南所計劃的。
不知蒼南心意的相思,僅以爲是自己運氣好,碰到大貴人,得到幫助,可以逃出生天,哪裏知道蒼南是在用她這個魚餌,釣出後面的大魚。
相思興沖沖的回到臨欄院時,就從老太監的口中得知她換了工作的消息,原來是打理御花園的花花草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