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年之後,她嫵媚的躺在別的男人牀上,他氣憤的叫道:這麼喜歡勾引人,那就勾引我!
她嫵媚一笑,手指劃過男人的胸膛,貼着男人的耳邊說道:我勾引的是男人,這些年你連女人都不碰,你還算甚麼男人!
“洛奇,你等等——”她的身後傳來一聲怒吼,“你難道就想這樣走嗎?”
那個喚作洛奇的女子聞言停下腳步,略沉思一下回轉頭,對着身後的男子嫣然一笑,心裏百轉千回的老套詞彙脫口而出,“成寒,放手吧!你我不合適!”
“不合適?”男子悲憤之餘已是氣急敗壞,“現在你才說不合適?”
他上前逼近幾步,看着她眼波瀲灩的樣子,竭力壓下心頭的狂怒,緩緩語氣,壓低聲音,幾近是哀求,“洛奇,想想你我的從前,想想我們在一起的快樂,想想我們的未來——”帶着渴盼的聲音略顯沙啞,任誰聽了都不能不動容,對面的女子心裏亦是一顫。
轉瞬她就將這樣的心思狠狠壓下去,不耐地打斷他的話,“我們之間根本沒有未來!我們真的——不合適!”
她仍是那句話,他愣住,決絕的眼神讓他不寒而慄。
他了解她的脾性,同樣的話若是她重複兩次那就是最後的結果。多日以來他去找她都吃了閉門羹,這次好容易遇上,竟是她從一輛這個城市裏並不多見的豪車裏翩然走下來。
不遠處那交叉重疊的兩個“M”車標深深刺痛了他的眼,頓時,多日積聚的失望與絕望在他的眼眸裏瞬間爆發出來。他眼睛通紅,望着她翩然而去的身影捏緊拳頭,絕望地大聲道,“佟洛奇,你他媽的和老子好的時候怎麼不說我們不合適?你他媽的和老子上牀的時候怎麼不說不合適?”
前面那翩然而去的身影聽到這話略停頓了一下,亦只是略停頓一下而已,她並沒有放慢步子,而是徑直向那豪車走過去。
車門緩緩打開,一個身材挺拔的男子下車,向着她微笑着伸出雙手。
她本是空洞的眼神看到這男子的時候一滯,停下腳步,微挑嘴角,遲疑一下並沒有伸出雙手,只是彎下身,剛要坐進車裏,就聽得後面狂怒的聲音,“你給我下來!”
猝不及防之際,她被拉離了車門,踉蹌幾步她才站穩。
她還沒說話,拉她的那個狂怒的男人早已被幾個保鏢攔在一邊,還有保鏢們威嚴的聲音,“先生,請注意你的言行!”
……
“後面的人排好隊,面談之前請先填好表格,一個個按次序來。”
近二百米高的騰化大廈二十九層上,一身黑色西裝短裙的人力資源部助理田恬溫柔地提醒後面前來面試的人。
田恬人如其名,聲音甜,人長得也美,白皙的瓜子臉,及肩的烏黑長髮與項上的米黃色絲巾相搭配,反差較大的顏色在此時看來卻是有一番別緻的美。
此刻她正站在前臺裏一張張翻閱着遞上來的已經填好的表格,偶爾微皺一下眉頭,抬頭叫一下填得並不妥當的應聘者。
這舉手抬足間,早已讓面試人羣裏的幾個年輕小夥子有些移不開眼。
雖說是排着隊,幾個小夥子還是在長龍般的隊伍裏稍微挪挪身子,偏離前面的人頭攢動,好仔細看一下那個人力資源部的助理。
有這樣的美眉,說甚麼也得擠進這公司。已經有年輕氣盛的小夥子開始摩拳擦掌。
且不說眼前的美眉如何吸引人,單是該公司的名氣就足以讓所有本年度的應屆畢業生及社會在職人士趨之若鶩。
這是一家名爲“聖世達”的上市公司,屹立在市中心的規模宏大的騰化大廈只是該上市公司旗下的一處商業地產而已。
在全國各地,幾乎每個大的城市都有這個公司開發的地產。
在這個並不算小的二線城市S市裏,“聖世達”三個字代表着先進和潮流,意味着高薪和穩定。
比如眼前的這個人力資源部的助理,僅僅是個助理,薪水都是以年薪計。底下排隊的人小心翼翼傳着公司從內部的人打聽來的消息,眼前的這個看上去也就畢業才幾年的助理一年薪水就是七、八萬。
在大學生越來越多,就業越來越艱難,文憑越來越不值錢的今天,在這個二線城市裏,這個數字對想就業的人來說可謂吸引力超強。
一個小小的助理都是年薪如此,那要是專業人員呢?
再看看這騰化大廈裏面,裝修一流大氣,低調不張揚,黑白色調的大理石光亮可鑑,就連打掃衛生的阿姨亦是穿着做工優良的工服。一年恆溫的辦公室,偶爾走過的工作人員皆統一西裝革履,左胸前佩戴統一的工牌,無論認識不認識,都是禮貌點頭致意。
……
被叫到的前面的五個人在田恬的帶領下,陸續走進裝修考究的前臺右邊的過道里,那裏的第三個房間便是人力資源部經理田嵐的辦公室。
田嵐已經拿到這些人的資料,只是草草看了一遍便棄之一邊,抬起皓腕,食指揉揉有些痠痛的太陽穴,接着看看桌子一角放在一個可愛牛座託上的手機,心底期盼着能響一聲。
就在她死死盯着手機的時候,手機居然很配合地真的“滴”了一聲,是短信的聲音。她嚇了一跳,接着欣喜若狂,將手上剛捻起的一份表格扔在一邊,拿起手機,剛看了一眼,堆起的笑容瞬間凝在了脣邊,不是她要等的信息,是閨中密友約她逛街的短信而已。她頹然撂下手機,心不在焉地撿起桌上剛被她棄之一邊的表格,看了一會,卻是一個字也沒有看進去。
靜默了一會,她有些失落,順手拿起做工考究的筆筒裏一直水筆,在表格上亂劃一通,嘴裏還小聲抱怨着,“叫你不打電話,叫你不打電話。”結果,不多會,一張好好的表格被她戳地千瘡百孔。
恰在這時,門外響起輕輕的敲門聲,她這纔回過神來,將那張表格胡亂塞進抽屜,拿起一面小鏡仔細看了看妝容,這才斂去面上的嗔怨,恢復了一貫冷漠面容的她,冷冷道,“請進。”
田恬趁着進來的功夫仔細察言觀色了一番,發現今日的經理神色淡淡,還是一貫的冷漠,卻並無反常,她暗自鬆口氣,上前將手中的五份表格恭恭敬敬地放在田嵐的面前,又謙虛地微一躬身,“田經理,這五位便是筆試的優勝者。”
田嵐端坐在寬大的皮椅裏,白皙的手指拿起這五份表格,大略翻了一下,便開始了提問。
這邊,田恬見進入狀態,便輕輕退了出去。
一個下午,便在這樣的面試中打發了。
第一輪面試完了後,田嵐已經將一份被淘汰者的名單遞給了田恬,然後吩咐道,“除了這些,剩下的二十多個人,你給人力資源部的其他幾個人看一下,最後將擬錄用的名單給我看看,我最後把關就可。”
田恬有些疑惑,每次最後錄用都是田嵐一個人把關,今天不知道是何意思。心裏這麼想,她還是依言接過,去了人力資源辦公室。
待忙完最後一撥面試,下班的點已經過了。
田恬在前臺那裏整理着手裏的資料,邊看着腕上的hellokitty的表,邊焦急地看看外面,心說已經說好了的,這到底是來還是不來?眼看已經超過了五分鐘,這讓向來守時的田經理還不批死自己?
她轉身瞄瞄身後的人力資源部經理的實木紅門,心裏暗自祈禱讓她的電話再長點好了。
前臺後面懸掛的闊氣的大擺鐘的鐘擺不緊不慢地走着,“滴滴答答”的聲音每一下都似乎敲在田恬的心上,簡直讓她有些心驚肉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