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注意到了麼,兩個人在一個屋子裏,不論屋子裏發生了甚麼聲音,都會下意識的肯定,那一定是對方發出來的聲音,比如,敲打衣櫃的聲音,或者,咳嗽的聲音......
但是,一旦自己一個人在屋子裏的時候,尤其,是午夜十分,關了燈,很安靜,掉顆螺絲釘都聽得見,倘若房間裏,出現了甚麼聲音......比如......咳嗽的聲音,比如,敲打衣櫃的聲音,不知道是否會毛骨悚然,除了牀,除了被子,除了四面的白牆,那聲音,究竟是從哪裏發出來的呢?
你注意到了麼,抬起頭,久久凝望深夜的天空,會有一種莫名其妙的恐懼感,那種恐懼感前所未有,就好像......那巨大的天空,馬上就要掉下來,而看天空的那個人,則是瞬間被孤立起來,就算她周圍有很多的人,可那種孤立感卻讓人頭皮發麻,而那天空的深處,就像有一雙眼睛,也在久久凝望着她,無論逃向何方,都逃無可逃,究竟是誰,在凝望誰?究竟是誰,把誰當成了獵物?
你注意到了麼,晚上出門的時候,總是覺得背後不自在,會不會有一種背後發緊的感覺?究竟,是黑夜讓人恐懼,還是身後的東西,讓人後背發緊。
“咳咳。”
此時此刻,寫下這些想法的時候,房間角落裏竟然傳出咳嗽的聲音,這………
閒話不多說,其實這些想法都出自一個人,他叫蘇晨,一個默默無聞的恐怖小說作者,那個拎着行李箱滿頭大汗尋找宿舍樓的人,就是蘇晨,烈日驕陽如火,盛夏的尾巴,新生入學的好時節。
沒錯,蘇晨的另一個身份,其實還是個學生。
一陣香風拂過,夾雜着女人身上那種特有的香氣,原本有些快要昏沉了的腦袋瞬間清醒過來,沒錯,荷爾蒙的味道,啊呸!想甚麼呢,找宿舍樓要緊,趕緊回過身去:“那個,那個......請問一下,男寢宿舍A棟2號門怎麼走。”
那正要與蘇晨擦肩而過的香風美女,緩緩的停下了腳步:“你是?”聲音很好聽,那美女將蘇晨上下打量了一番。
與此同時,蘇晨,也在打量着對方,那女孩脖子上帶着那種黑色的緊緻布項圈,長得有些妖豔,倒不如說臉上的化妝品比較名貴些,典型的御姐範:“你是入學的新生?”
“啊......是啊,這學校挺大的,找不到宿舍樓了......”蘇晨有些不好意思,撓着頭。
“你說這學校大?小學弟,等你呆幾天就明白了,這地方,一頓飯的功夫,都能溜達兩圈了,行了,跟我走吧,女寢離你們男寢挺近的,正好順路,我帶你過去。”那女學姐微微一笑,看起來挺甜的,其實她不化妝應該也很好看。
蘇晨輕輕點了點頭,並沒有再多說甚麼,也不知道該說些甚麼好,對於一個單身了快二十年的青年來說,此時此刻,應該沉默。
那妖嬈的女學姐在前面帶路,蘇晨拎着個大行李箱在後面緊跟着,不一會,那男生宿舍樓便映入眼簾,蘇晨這才反應過來,怪不得自己一直沒找到宿舍樓在甚麼地方,原來是在這學校最後面啊,幹嘛弄得如此隱蔽,讓人難找。
……
蘇晨皺了皺眉,總覺得那柳樹有些不對勁,卻又說不上來究竟哪裏不對勁,那女寢門口的女學姐,似乎是有些生氣,遠看着她甩開那黃凱的手,自顧的走進女寢樓......
蘇晨也不再逗留,扛着行李箱,朝六樓走去......
604。
“呼,終於找到了,這鬼學校,折騰死人了。”蘇晨彎着腰,一隻手扶着行李箱,另一隻手用力的敲打了幾下痠痛的後背。
“我說你說話注意點,甚麼鬼學校?你哪來的你?別在這胡言亂語我告訴你。”迎面走過來一位身穿有些泛黃的白大褂中年婦女。
這位應該是舍管阿姨了,看這滿嘴的粗糙味。
早就聽說大學舍管是女的,之前還不信,沒想到還真是,跟自己想象中的幾乎一模一樣,一臉頑固派的中年婦女。
“內個,我,我是剛入學的新生。”蘇晨並沒有頂撞這位宿管阿姨,畢竟初來乍到,要給人留下一個好印象,以後的相處時間還長,剛來就結怨,以後難免不好相處。
“你是新生?”那宿管阿姨有些不可置信:“怎麼可能,新生早在三天前就已經入學了啊,你通知書呢,給我看看。”
蘇晨從行李箱裏抽出入學通知書,封面是那種紅色的快遞信封包裝,那宿管阿姨拿着翻看了良久,先是皺了皺眉頭,隨後又笑了笑,更像是有些陰謀得逞的感覺,滿臉的戲虐:“沒想到那個人是你?”
“是我?甚麼是我?”蘇晨一臉疑惑:“怎麼?有甚麼不對勁麼?”
“哦,哦......沒事,校方剛通知的,有些學生家遠,照顧一下,反正這幾天也沒甚麼課程,就給你們這些家遠的學生寬限了幾天期限,怎麼樣,學校夠人性化吧,對你們多好。”那宿管阿姨說話明顯吞吞吐吐,滿是漏洞。
“我家也不遠啊,再說這麼大一個學校......”
“廢甚麼話,收拾好行李來舍管室一趟,給你登記。”那舍管阿姨一扭屁股,甩了甩那泛黃的白大褂,也不去搭理蘇晨,自顧的朝着舍管室走去。
蘇晨有些摸不着頭腦,拎着行李箱,朝604的門上輕輕敲了幾下。
……
樹裏面有東西?樹裏能有甚麼東西?
蘇晨好奇的向前湊了湊。
這一湊不要緊,那學姐的臉,正對着蘇晨……
黑暗中看不清楚學姐的模樣,但是那學姐的臉上似乎是有甚麼東西在向下滴落着。
究竟會是甚麼東西?甚麼東西會從臉上滴落下來??
那……
那……
那竟然,那張臉……學姐那張臉上竟然甚麼都沒有,而在臉的中間,竟然插着一把水果刀!
那從臉上滴落下來的東西,正是傷口周圍的血液。
“媽呀,我的媽呀……”蘇晨想要跑,可腿肚子就像是灌了鉛似的,別說跑,連走一步都難。
可那學姐卻離自己越來越近,那沒有任何器官的臉上,似乎表現的異常猙獰!!!
“你會救她麼?”突然,一聲不合時宜的聲音傳入蘇晨的耳朵裏。
“你會救她麼?咯咯。”這聲音很甜,究竟是從哪傳出來的聲音?
“你會麼………咯咯咯……咯咯……”
“啊……”蘇晨猛的從牀上坐起來,滿頭冷汗,周圍……是宿舍,開着燈,窗外的路燈也已經通明,看來是自己太累,這一覺直接睡到了天黑:“呼呼,是夢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