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片黑暗中,蘇珞從另一個世界甦醒了過來。
可是除了疼,甚麼感覺都沒有,疼到麻木……
模糊的視野漸漸清晰了,忽然就看見一塊燒紅的烙鐵,朝着她的眼睛戳了過來!
“不!不要啊——”
“停。”
熾熱的烙鐵就在她睫毛邊上停了下來,她的幾乎能嗅到了一絲燒焦味。
蘇珞以爲自己得救了,沒想到剛剛叫‘停’的那個男聲,幽幽冷冷的又響起了:“她的眼睛,很美。換個地方烙。”
蘇珞的心跳漏了半拍,尋着聲音抬眼看去,只見一個高大俊美的男人,一身金絲龍紋的黑袍,散發着令人生畏的氣勢,端坐在牢房中間的龍椅上,目光冰冷淡漠的睨着她。
她環視了周圍一圈,才發現,所有的人都穿着古裝!
而她則是被綁在刑架上,被打得破破爛爛,血跡斑斑,渾身除了疼,再沒別的感覺了。
她震驚地道:“我這是、是……下地獄了嗎?!”
不應該啊!
她這輩子甚麼壞事都沒做過,唯一做的一件壞事就是,在年會上當衆拒絕了某院長強勢又猛烈的追求,並且假裝不小心把他的假髮扯了下來,露出了一個油膩膩的禿瓢,讓所有的同事都私底下都嘲笑了他至少大半年。
可是,這也不至於下地獄吧?
正在對蘇珞用刑的典獄官,拿着烙鐵站在她的面前,面無表情的陳述着:“蘇姑娘,你刺S太后是重罪,就算你的父親是蘇大將軍,也免不了滿門抄斬。”
……
蘇珞迷茫的看着這個高大俊美卻又冷血無情的男人。
這個男人剛剛叫她蘇櫻落?所以他們所說的‘蘇姑娘’,並不是她。
而且,甚麼太后啊,刺客啊,蘇大將軍啊……完全和她一點關係都沒有!
蘇珞忽然激動了起來,猛咽口水:“鬼差大爺們!你們是不是就抓錯人了?我就知道我不該死這麼早的,我覺得我還可以再搶救一下的!”
慕容燁一雙邪肆冷厲的眸子,凌厲的打量着她:“抓錯人?哼,裝瘋賣傻,你這是在愚弄朕麼?”
蘇珞忙着搖頭:“不,不是的!我沒有……”
蘇珞第一次見到這麼俊美的男人,被他盯得莫名心慌,心跳加快。
等等!
她的身體有心跳,有脈搏,有體溫,傷口還在流血,而且血是溫熱的……
她是醫生,再清楚不過了,這些生理特徵都說明,她沒死。
慕容燁從龍椅上站起來,一步一步的逼近她:“不要以爲,你拒不招供,蘇家就會保護你。你被捕之後的半個時辰裏,蘇大將軍已經接連給朕三道上書,要跟你斷絕父女關係,請求將你處死。”
蘇珞呆呆的看着高大俊美的男人一步一步逼近,這個男人自稱是朕,氣場深沉冷漠,碾壓衆生。
對,她要保命!
因爲她現在是活着的,雖然這很不科學,但是,她確實是在別人的身體裏活着的!
可是,她沒有這個身體原主的記憶,她根本不知道,這個蘇姑娘是不是真的給太后下毒了。
……
蘇珞這纔拿起毛筆簽字,或者準確的說,她連毛筆都不會拿,歪歪斜斜的簽下了‘蘇櫻落’這個名字。她心裏很清楚,她現在的筆跡絕對和原來的‘蘇櫻落’肯定是筆跡不同。
簽了字,她抬頭問身邊的典獄官:“剛剛你們說太后中毒,那麼現在,太后死了沒有?”
周圍的一圈人,臉色都白了白,典獄官忙喝道:“放肆!竟敢對太后不敬!”
蘇珞看他們都這麼畏懼的樣子,那就是說,太后還沒死,而且太后的地位很高……
她站直了身子,只要稍微動一動,身上的鞭傷被牽動着,疼得要命。
可她還是咬牙撐住,字字清晰道:“是我下的毒,我知道解藥,你們快帶我去給太后解毒。”
坐在龍椅上的慕容燁,冰冷的黑眸又暗了一度:“你,不可能知道……”
他說話的聲音不大,可是蘇珞聽得清清楚楚,她反問道:“陛下怎麼知道?”
慕容燁沒有回答,而是直接忽略了她的提問。
“朕不準。宮裏的御醫自會給太后診治,你這個罪人,居心叵測,沒有資格給太后診治。”
蘇珞閉上眼睛,飛快的整理了一下思路。
慕容燁對太后根本就漠不關心。否則,在太后命危的時刻,身爲皇帝,不守在太后的身邊,卻還有心思來逼供?
更有甚者,慕容燁或許根本就不希望太后能好起來。
這就遭了,她不能讓慕容燁知道她有可能治好太后。
她咬咬牙,明明疼得站都站不穩,卻還依舊保持着鎮定,坦然的面對着慕容燁陳述着:“陛下,既然我已經招供,我是下毒之人,那麼等會兒肯定也還會有人來找我,逼我交出解毒。陛下既然知道,我沒有解藥,那太后的人肯定不會放過我的。那我還不如跟着陛下去給太后解毒,跟着陛下,我至少還能有條活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