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臭不要臉!該死!”
“殺了她!”
“臭女人,身爲王妃卻勾結外男!”
無數的菜葉和臭雞蛋的圍攻中,顏玉煙帶着渾身的劇痛掀開眼皮,接二連三的攻擊和謾罵,劇痛讓她的記憶還停留在被軒轅晉抽筋扒皮挫骨揚灰的那些時日,皮肉分離的鑽心蝕骨之痛,讓她如同在十八層地獄經受懲罰,往日的錚錚誓言甜言蜜語,到頭來卻落得那般下場。
“顏玉煙,你該死,你不該存活在這世上。”
軒轅晉就這般盯着她,用曾經許下誓言的嘴,對着她說出這句話來。
她恨,滔天之恨,此刻耳邊還是軒轅晉帶着恨意的怒吼:“顏玉煙,怪只怪你太過聰慧!慧極必傷!錯就錯在你知道太多!”
謾罵,圍攻,腥臭的液體從四面八方而來,耳邊彷彿還是顏脂雲高高在上,而她如同殘敗的蛆蟲被她碾在腳下:“好姐姐,安心的下地獄吧,我會替你好好活着。”
“啊!”
怒意怦然難以控制,顏玉煙怒吼一聲,這一聲卻是唬住了所有人,原本滿是咒罵和攻擊的接到陷入了短暫的靜默,狼狽而又蓬亂的髒髮下,顏玉煙的雙眸猛然瞪開,這一刻,她察覺到了異樣,不,不該的,她早已經被顏脂雲和軒轅晉折磨的如同人彘一般,怎會感知到雙手雙腳的痛意。
想到此處她內心大驚,慌亂的左右亂動,這才發現自己竟然是四肢健全被囚在囚車當中!
怎麼回事!
腦袋轟的一聲,顏玉煙不可置信的看向周圍,只是如今她被囚在車中,唯一袒露出來的腦袋被各種但也和青菜包裹着,腥臭中帶着疼痛,還未回過神來,又一輪的攻擊隨之而來,她下意識的躲閃卻徒勞無功。
就在這樣混亂的情況中,不知是誰狠狠一擲,竟是從高處落下一花盆來,結結實實砸到了顏玉煙腦袋上,溫熱的血液衝刺而下,伴隨而起的,是她難以忍受的痛楚,身體彷彿不是自己的一般劇烈疼痛起來,像是在抗爭,又像是在逃離,電光火石之間,無數不屬於自己的記憶和畫面衝刺進腦海,顏玉煙無法消化,更不明白這些記憶的由來,劇痛中她只有一個念頭。
活下去,一定要活下去!
……
再次向來的時候顏玉煙喉嚨彷彿被火烤過一般,努力了好半天說出來的話嘶啞的自己都聽不清楚,頭痛欲裂,身上的傷火辣辣的疼,她無力開口,亦無力睜眼,相比之下,重生的震撼反而讓她忽略了此刻身上的痛楚,不得不感嘆,命運真是如此可笑。
五年前該嫁入這王府的本該是她顏玉煙,只是當時她早已認識了風度翩翩的軒轅晉,對這個氣質溫文爾雅的男人起了愛意,和軒轅極的婚約上那必然是百般不願,後來也是如她所願退了婚,嫁給了軒轅晉,卻不曾想這都是軒轅晉處心積慮佈置好的陰謀。
她一步步掏盡心神助他坐上皇位,可最終得到的,卻是軒轅晉挫骨揚灰的回禮!
怪只怪她識人不清,到頭來卻害了自己,更是將自己推入到萬丈深淵之中。
“王妃!王爺讓您一天之內證明您的清白,不然就親自賜死您!”
顏玉煙陷在回憶和沉思中,聽得房門被慌亂推開,進來的小丫鬟氣喘吁吁,語氣裏又是驚喜又是擔憂。
彼時,那些不屬於自己的記憶也已經在她心裏過了個遍,顧語凝,宰相顧子榮之女,雖是嫡女卻被認爲災星轉世,生母去世後在相府處境艱難任人欺凌,所以纔會被軒轅晉上位後賜婚嫁入凌安王府,過門第二天就被府中小妾陷害繼而押往刑場,人不知甚麼時候斷了氣,可顏玉煙清楚,她一定是怨極,恨極了的。
這些本不該是她承受的!
顏玉煙陡然睜開雙眸,此刻那雙眸子無比清明,如水一般卻又叫人看不真切,她艱難的轉過頭,眸子定定看向那戰戰兢兢的小丫鬟,沙啞着聲音:“請王爺,讓他務必請最好的大夫過來,不然,後果自負!”
她深知自己說出這話如何大逆不道,但卻胸有成竹,抿了抿脣,壓下嗓子眼的痛楚,她徑直示意丫鬟:“扯下一塊白布給我!”
小丫鬟已經嚇傻了,一個踉蹌跪在地上,王妃說出這些話,給她千百個膽子她也不敢稟告王爺啊!
“愣着做甚麼!”她呵斥一聲,沙啞的音色痛起來詭異的很,可那雙眼睛透露出來的氣息卻鎮住了丫鬟,一邊抖一邊從裙角扯下一塊來,顏玉煙眼眸示意她展開了拿過去,繼而咬破食指,艱難抬起胳膊在上面寫下一行血字。
“交與王爺,自可保你性命,記住,千萬不能假人於手,一定要親自交給他!”
丫鬟完全不懂發生了甚麼,在顏玉煙攝人的目光中揣着一顆心臟跑了出去,只覺得自己的脖子和腦袋越來越遠,彼時軒轅極人在書房,她還未接近書房所在的院子就被人攔了下來,卻是王爺身邊的護衛銀霄。
“沒人告訴你不能靠近青嵐院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