嫋嫋雲煙在青雲山上空升起,潑墨山水環繞在青雲山周圍,形成一幅美麗的山水畫卷。青筠看着如此美景,美美的伸了一個懶腰,回頭看看正在啃西瓜的小師弟辰逸,覺得有煞風景,但是轉眼便想到了一個月前被逐出山門的大師兄墨璟。
“辰逸,你想大師兄嗎?”青筠顯得有幾分傷感。
“不想。大師兄總是喜歡雞蛋裏挑骨頭。而且又做出那樣姦殺婦女的醜事,簡直敗壞我們畫皮師的臉面。”辰逸放下西瓜,用手擦擦嘴角的水漬。
“好吧。大師兄雖然走了,大家落得清淨,可是畢竟同門一場。還是有幾分想念的。”青筠想起這些年在青雲山跟隨雲淵師父學習畫皮之術的日子,山中只有師徒四人。小師弟和自己貪玩,而大師兄嚴厲,總是找自己和小師弟的麻煩。由於大師兄時常的告狀,自己和小師弟沒少挨責罵。師父一向喜歡清靜,常常斜倚在椅子上,手捧一副畫卷。看得癡癡入神。畫裏的姑娘,自然是一副仙女姿態,永遠不食人間煙火般睡在畫卷裏。任憑師父說再多的話,她也聽不見。
大師兄曾告訴青筠,畫中的女子,是師父的一位故人。小師弟則告訴青筠,那是師父年少的情人。
而大家最一致的觀點,則是,青筠像極了畫中的女子。沒準畫中女子是青筠她孃親。
“師姐。你平日裏不是最討厭大師兄的嗎?”辰逸疑惑的看看青筠,“他走了,你以後看言情小說,不就是沒人管你了嗎?”
青筠一聽言情小說,頓時起了興致,她抬眼看看辰逸,問:“你說世間的感情到底是怎麼樣的?”
“我哪裏知道?”辰逸躺在地上,從盤子裏拿出一個香蕉,啃了起來,“你少想那些。沒準最後,落得個像師父那樣孤家寡人,心事纏身一輩子。”
青筠常常在下山買菜時,去茶館裏聽說書人講一些癡男怨女的故事。他們的故事中,愛情淒涼,美麗。令人沉浸不能自拔。所以後來,她自己找了很多關於一些浪漫愛情故事的書籍,自己研究觀看。
青筠覺得,不能一輩子只停留在故事裏。她應該出去尋一份屬於自己的愛情。
夜很深了。一個黑影從青雲莊閃過。夜黑風高,只有幾處花草,沙沙作響。當黑影回頭看這座山莊時,眼裏流露出一絲不捨。她在內心念道:“師父,小師弟。我會想你們的。再見。”
熱鬧的集市裏,青筠揉着幹扁的肚子,她覺得應該喫點東西了。可是當她掏錢袋時,才發現,原來錢袋早已在路上給丟失了。
她頹敗的坐在乞丐堆裏,覺得這次出門太不順利了。沒準就是不辭而別的報應。突然一雙漂亮的繡花鞋出現在自己眼前。她抬頭看到的是一張與之漂亮身材有着差距的臉蛋。用不上漂亮的詞,反之,只能用醜形容。臉上斑點豆豆幾乎佔滿了那張小小的臉蛋。
她笑,露出滿口黃牙。她說:“姑娘怕是餓壞了吧。”言語滿是溫切。
……
青筠看看醜姑,拉着她的手,“你也不要灰心,雖然我不能幫你。但是你完全可以自己做到。”
“我這麼醜。在柳府裏只有小姐不會嫌棄我。任何人只要看到我,都會嘲諷譏笑。”醜姑有些泄氣道,“姑娘不願幫忙就算了。我只好跟柳雲浩同歸於盡了。”
“不許你說喪氣話,甚麼同歸於盡。我有辦法讓你變得美麗非凡。”青筠答。
醜姑抬眼看她,眼中帶着不敢相信,“真有這種事?”
而尹玉楓也面帶疑惑。青筠能讓醜姑變得美麗非凡,他沒聽錯吧。
青筠露出一個神祕的笑容,沒有理會他們的疑惑不解。
三日後,柳雲浩獨自一人在醉滿樓裏喝酒。顯然心事重重。突然一個女子慢慢走近,在他的身旁坐了下來。他抬眼看她,露出一個邪魅的笑容。
“看樣子,姑娘是想來陪本公子喝幾杯?”柳雲浩伸出手,去摸女子白皙的玉手。
“看公子一個人,也挺無聊的。於是小女子便來了。難道公子不願?”女子抽出了手,摸摸額角的髮絲,自有一派韻味在其中。
柳雲浩從身上掏出一錠金子,他答:“我想要的不止是陪酒。還有,你懂的?”
女子笑,問:“小女子思柔絕對不是那種隨便的女子。我可不希望不清不楚的就跟一個男人睡了。”
柳雲浩聽到名字,怔了怔,口中喃喃:“思柔。”
眼中閃過一抹柔情。這個名字正符合了自己最近的心思。思念孟柔。再仔細抬眼看她的眉眼,發現與孟柔確實有幾分相似。他彷彿有幾分醉了,他拉住了她的手,少了剛纔的輕薄,他問:“你是第二個柔兒嗎?”
“公子希望我是,我便是。不希望,那麼我便不是。”思柔答。
柳雲浩起身,一把將思柔攬入懷裏,他說:“柔兒,走,我帶你回家。我們的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