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語輕,你真以爲顧立哥哥會喜歡你這麼個一無是處的廢物?”陳語嫣尖銳的聲音帶着得逞的笑容慢慢靠近。
陳語輕喘着粗氣,沒有應聲,眼睛更是沒有任何焦距。
“爲……爲甚麼?”她奄奄一息地蜷縮在牆角,全身上下提不起一絲力氣來。
陳語嫣聽到她的詢問,嘲諷地呸了一聲。明知她已經瞎了,還是惡趣味地晃了晃手裏的東西,“因爲,你不配!”
“我哪裏不配了?我是爲了他才拋棄的墨軒鈞!”
“那是你蠢!”
一道低沉厚重的男聲突然飄入耳朵,這聲音她再熟悉不過,是顧立。一個她三個月前還愛入骨髓的男人。
“顧立!救救我!姐姐她說……”
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樣,語輕拼命地向聲音來源爬去。她以爲她的救世主來了,下一秒卻被一雙鞋底狠狠踩住了手指。
她的手是用來畫設計圖紙的,白嫩細膩,從前墨軒鈞連重活都不捨得讓她幹。可現在,那麼重的力量踩在指尖,疼得她直冒冷汗。
“把我的鞋舔乾淨,我就救你。”
男人嘲諷的聲音在頭頂響起,溫熱的呼吸打在她耳畔,讓人不寒而慄。
幾乎是條件反射,語輕顫抖着抽回了手,可下一秒卻被人用鞋底死死碾壓住,直到她聽見自己的指骨一根根斷裂的聲音。
“不!”
撕心裂肺的哭喊,伴隨着巨大的疼痛。語輕臉色蒼白,額頭上冒出豆大的汗珠。
……
門外的人顯然一直注意着房內的動靜,她的話剛落,管家就捧着一杯牛奶走了進來。
“夫人,這是少爺囑咐我給您熱的牛奶。”管家禮貌地捧着杯子遞給陳語輕。
語輕盯着杯子有些怔愣。
多久了?多久沒有看到人們鮮活的臉了,是在做夢嗎?
她眼睛一熱,紅了眼眶。
管家見狀,以爲夫人還在生自家少爺的氣,趕緊開口道:“夫人,少爺其實不是表現的那樣,他很在乎你的。”
語輕猛地點了點頭表示認同。
墨軒鈞確實很在乎自己,只是上一世的她不懂得珍惜,被奸人矇蔽了雙眼,不僅害了自己,還害了他……
“夫人,您,您不會又跟少爺鬧吧?”
管家戰戰兢兢地詢問,讓語輕失笑。
上一世爲了讓墨軒鈞厭煩她,她把整個墨家都搞得雞飛狗跳,不得安寧。
不是讓管家把後院的草都拔光,就是指使着別人把他養在魚池裏那些金貴到幾萬塊一條的魚給清蒸了。不怪乎管家會問這種問題。
“墨軒鈞去公司了?”
她睫毛顫了顫,答非所問。
管家見夫人態度有些不一樣,但又說不上來是哪裏不一樣,如實回答道:“是,少爺昨晚回去以後,就再也沒回來。”
……
既然決定要和墨軒鈞好好相處,那麼首先自己要找個機會和他表明心意啊。
可是不用推門,語輕都知道外面肯定站着一排身手不凡的保鏢。墨軒鈞現在還在公司,是萬萬不可能這個時候趕回來的。
要是按照前一世的話,墨軒鈞接下來的半個月都不會回來……一想到要大半個月才能見到他,陳語輕就坐不住了。
思來想去,陳語輕也只好用房間裏的老式座機按照記憶中那個號碼撥了過去。
“嘟,嘟,嘟……”電話很快就打通了,陳語輕有些高興。
“你所撥打的用戶暫時無人接聽,請稍後再撥……”陳語輕並未能如願地聽見墨軒鈞的聲音,因爲他壓根就沒接電話!
此時的墨氏集團會議室裏,一羣老古董面面相覷。
坐在主位上的墨軒鈞則是目不轉睛地緊盯着自己的手機一言不發。冷沉着臉,好像是暴風雨來臨前的安寧。
從來沒人敢在老闆開會時打電話過來,坐下的高層們都冒了一頭一臉的冷汗。
別墅裏陳語輕有些苦惱地撓了撓自己的頭髮,挫敗得趴在牀上一動不動。
雖然早就猜想過墨軒鈞會生氣,但她沒想到他連解釋的機會都不給自己。
或許是因爲她以前作妖太多了,以至於他對於她都不抱希望了吧?
一想到這,語輕就恨不得一巴掌呼死以前那個不懂得珍惜,錯把魚目當珍珠的自己。
不過……她現在必須馬上跟墨軒鈞表明心意纔行,否則等上大半個月,黃花菜都涼了!
想到這,語輕立馬就滿血復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