拖着沉重的身體從牀上起來,我現在已經懷孕8個月了,爲了這個孩子比懷孕前胖了40斤不止,手指輕輕在腹部撫摸着,寶貝,你很快就能見到媽媽了。
嘴角不由自主的翹了起來,一切的辛苦都值得。
在浴室洗漱的時候,就聽到客廳裏婆婆和小姑子不知道在吵着甚麼,我不以爲意的挑挑眉,對這種情況見怪不怪,她們一天不吵架那才真是太陽從西邊出來了。
這孃兒倆還真是親生的,壞脾氣都如出一轍。
抹乾臉上的水珠,看着鏡子裏浮腫的看不清原本輪廓的臉,自我安慰道等生了孩子就好了。
從廚房做好了喫的端着進了客廳,因爲我孕晚期有點高血糖,平時喫飯都是自己單獨另做的,我能喫的東西有限,她們也喫不慣,跟婆婆打了招呼就坐在餐桌前開始補充能量。
“有些人真是沒點自知之明,真把自己當千金小姐呢,都11點了纔起來喫飯,長輩坐在這,也不問問長輩喫沒喫,自己坐在那舔着臉就啃,懷個孕就覺得自己多金貴一般,連最基本的尊老都沒做到,還說自己是大學生呢,那文憑別不是假的吧。”
握着水果的手指緊了緊,在場只有三個人,小姑子指桑罵槐的在說誰大家心知肚明,深吸一口氣,強嚥下喉頭卡着的食物,告訴自己不要跟她一般見識。
反正等我生了孩子她們就都走了,到時候天下太平。
可惜後來我才知道這都是我的一廂情願,今天的一切只是一場噩夢的開始。
“思玉啊,你昨天不是說今天要去孕檢嗎?去了嗎,檢查結果怎麼樣?”
“我檢查結果怎麼樣關你甚麼事?喫飯都堵不上你的嘴,你怎麼那麼多事!我們孃兒倆說話有你插嘴的份兒嗎?真賤!”
我轉頭看了小姑一眼,不知道她一大早是發的哪門子的瘋,她自從懷孕都住在家裏,我這個做嫂子的自認對她算是溫和有禮,沒有因爲她嫁人懷孕還住在家裏說過一句怨言,覺得她是婆婆的親生女兒,這裏本來就是她的家,對她也算仁至義盡了。
因爲她懷孕只比我晚一個月,平時買東西都是買雙份的,她那些驕縱的小性子我都忍了,現在不過是關心一句,她怎麼這麼大反應。
“就是,關你甚麼事,自己起那麼晚還好意思在這兒說別人,好喫懶做,在家天天除了知道花我兒子的錢,你還會甚麼?管好你自己。”
……
“來啊,蘇淺淺,你打死我吧,花着我哥的錢見天的啥都不用幹,現在又拿房子說事,有房就了不起啊!你是不是早就想把我趕出去了,平時裝的倒挺像的,給我買那些衣服化妝品,都是爲了用糖衣炮彈腐蝕我,花着我哥的錢你來落好人。
現在真面目漏出來了吧,裝不下去了吧!等我哥回來,我要讓他給我做主,看你還敢不敢這樣對我。”
我畢竟懷孕已經8個月了,有點行動不便身後已經是牆了,退無可退,面對步步逼近的小姑子,伸出一根手指抵住她還在不斷靠近的身子。
“打住,別在我這裏撒潑耍賴,我不喫你這一套,既然要讓你哥回來替你主持公道,那就等着,反正他今天就出差回來了,我倒要看看他會怎麼說。”
小姑子聽到我的話這纔有點收斂,停下了要過來繼續撞我的步伐,恨恨不平的瞪着我,胸膛還在不忿的起伏着。
在一旁的婆婆卻快步走過來,一把打開我的手。
“你敢動我閨女一個手指頭試試,懷個孕你還反了天了,真當我們家缺你肚子裏的孩子是不是?想給我兒子生孩子的女人能從門口排到後面的華聯商場,你不要給臉不要臉,我們住這裏是給我兒子面子,要不是我兒子求我來照顧你,我纔不會住這裏呢。”
這話說的,當初那個哭爹喊娘說程思城娶了媳婦兒忘了娘,自己搬去新家不讓老孃住新房子的人不是她一樣。
說來照顧我?是給我做過一頓飯還是掃過一回地啊?我懷孕到現在還都是自己做飯,剛開始還要給他們一家三口做飯。
當時爲住進來老太太買了瓶農藥,說不讓她住進來她就喝下去,程思城拿她沒轍,只能妥協。
哄了好幾天我才同意讓老太太住進來,現在倒說的是我求着她住的一樣。
“既然不想住,那就別住,可別委屈了您皇太后的金軀。”
婆婆聽了更是不樂意,指着我開始破口大罵,來來回回就是嫌棄我好喫懶做,在家不上班,她似乎忘了我是爲甚麼會在家。
我轉身回了房間,拿上包準備去醫院做產檢,懶得理這一對神經病母女。
才走到停車場準備去取車,身後就傳來腳步聲,我回頭一看這一對母女竟然不依不饒的跟着我出了門,不由得加快腳步想快點擺脫她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