燙,渾身火浴般的灼燙!
雲姬艱難地睜開眼睛,看着周圍一片肆天的火海,喉嚨一滯,更有濃煙滾滾入鼻,引得她劇烈地咳嗽着。
噼噼啪啪,劇烈燃燒的聲音響起,並有縷縷肉香伴隨其中。
雲姬已是痛到喉嚨乾啞,只死命地掙扎着,猛然從一米多高的柴堆上滾落了下去。
身子重重滾動着,猶如一隻烤熟了並散架了的野味。
火蛇依舊肆虐吞噬着雲姬的身體,雲姬卻是卻翻滾的力氣都消散殆盡。
“水!來人!快潑水!”遙遠的呼喊急速破天傳來。
頃刻之間,雲姬身上一片冰涼如注,並把雲姬因痛楚而殘留的最後一絲清醒也澆了個乾淨。
各種混雜的聲音如滾雷般聒噪在雲姬的耳邊,昏厥前,朦朧的視線中,一抹明黃色越來越近……
博物館裏,雲姬正在研究一具最新出土的木乃伊,驀地警笛聲想起,整個博物館已然被漫天大火兇猛籠罩着。
“火!火!”
雲姬猛地坐了起來,渾身火灼的刺痛卻讓她又重重躺了下去,渾身一片仿若被凌遲着又潑了辣椒水的慘痛讓她忍不住嚶嚀出聲。
“不要動!”
有清冽的聲音幽幽傳來,痛到幾乎昏厥過去的雲姬循聲望去,只一眼,卻已經呆怔到忘記了所有痛楚。
柔和文秀的一張臉上,眉角處卻一片冷硬逼人,好看的薄脣微抿着,雖性感卻冷戾無聲,清冽的藥草氣息從男子身上縷縷傳來,更是爲那清秀的面孔增添了幾分清幽。
……
驀地,一個眉清目秀的小丫鬟已經端着一碗湯藥急速走了進來:“藥,藥來了。”
萬子然看着已經在翻白眼的雲姬,迅速移到她身邊,在她被層層紗布包裹的脖子上輕輕一點,雲姬已然暈了過去。
再次醒來,雲姬看着正在給自己施針的萬子然,怨怒地瞪着他,卻是再發不出一絲聲音。
渾身上下無一處不是毒蜂深刺般的灼痛,本就生不如死卻依舊被眼前心如蛇蠍的男子萬針扎身着,雲姬一時氣急,衝擊了淚腺,眼眶裏竟是迸滌出了兩股清淚,源源不絕。
這只是身體在排水!與淚無關!
萬子然正在施針的動作顫了下,眼前一向冰幽似地獄惡煞的女人體內竟然還有着“眼淚”這種代表着弱勢的東西存在?
雲姬想着自己前世正直大好年華就這般無緣無故被大火送了命,還莫名其妙地穿越到了這個鬼地方受着非人的折磨,越想越鬱結,越委屈淚腺愈發的洶湧,轉眼間,柔軟的枕巾上已經一片水暈,打溼了上面的幽蘭。
萬子然斂去眸底的一抹異色,用指腹拭去雲姬眼角的清淚,待看到雲姬眸中的詫異後心中微訕,卻微微蹙眉道:“真醜!”
雲姬氣到吐血,卻偏生嘶叫不出來,便更加眼淚決堤喧囂着內心的憤懣與燥怒。
萬子然清寒的神色微微裂開,閃過一抹疑惑,嘴巴毒蛇如故:“火祭倒是沒把你體內的水分燒乾呢!”
雲姬眉角顫了又顫,這個男人就是在盼着自己死的!
她之前一定是扒了他祖宗十八代的祖墳了!
抓狂的雲姬不安分地扭動着身子,勢必在被氣死之前也要把萬子然那張清冽似空谷幽蘭的臉撓成土豆絲,潑硫酸!灑上鹽巴!
被包紮好的傷口瞬間片片殷紅似冷月下的罌粟,冷幽撼心。
雲姬再度被痛的暈厥了過去。
……
凌若看着萬子然吞了蒼蠅般古怪的神情,努力憋着笑,一道冰冷的目光投來,凌若心中一怵,愣是忍住了笑,還未上前一步,一個微小的幾不可見的東西凌厲劃過眼前,而綠蕊卻已經暈了過去。
凌若側目掃了面無表情的冷星一眼,好吧,不管何時,他總是能用最直接簡單的辦法解決任何問題。
凌若走過去直接把綠蕊給扛了出去,雲姬見狀,眸底閃過冷芒,他是打算對自己下手了嗎?
雲姬緊握着她渾身僅剩的唯一飾物——髮簪,緊緊盯着一步步走近的萬子然,她沒有勝算,但是也不打算黃泉路上孑身一人!
萬子然直接忽視雲姬眸底的毒怨,那怨恨裏分明有一抹殺意!
看來,這女人一定是認爲他是對她存了必殺之心了!
想着,卻不動聲色地繼續上前:“父皇只讓我治好你,可沒說要用甚麼辦法,所以,只要你好了,我都是有功無過。”
避重就輕,只是想告訴她,他對殺她沒興趣罷了。
雲姬眸中的警惕絲毫不鬆懈,眼下,她不知該信何人,所以任何人她都不會輕信!
驀地,臉上一痛,乾澀的脣瓣卻已經被溫軟覆蓋。
手臂還沒用力,已經被狠狠壓住。
雲姬瞪大了眼睛,看着放大在自己面前的俊顏,這男人竟然口渡!
喉嚨翻滾,已然把湯藥嚥下,驀地,五臟六腑一片清涼襲過,減弱了那噬命的灼痛感。
還真的是良藥啊,他,真的沒打算殺她?
而且,艾瑪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