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
姚鈞寧有意識的時候,第一感覺。
可是再細細感受下。
熱……
“呼!”姚鈞寧扛不住這冷熱交替,一個猛的坐起身來,把替她擦汗的小姑娘嚇得直接坐地上了。
“小姐,你醒了,小姐你終於醒了,太好了……”
哭哭啼啼的聲音在姚鈞寧耳邊嗡嗡嗡的,姚鈞寧頭疼欲裂,死命搖晃着,越甩越暈,迷離的眼前,天不過是灰濛濛的亮,天際的黑幕還沒有完全退卻,跟前還有着星星點點的晃暈暈火光。
“小姐,你哪兒不舒服嗎?你別嚇我,你一定得活下去啊,夫人還等着你回去呢……”
又是夫人又是小姐的……甚麼鬼!
姚鈞寧只覺得耳邊這稚嫩的女娃聲太吵了。
腦子好疼,是撞了甚麼東西了嗎?姚鈞寧努力地睜大眼想要看清周遭的詭異之景,真懷疑自己是不是還沒睡醒呢,這是做夢嗎?
好不容易定焦,姚鈞寧看着這不就是自己跟前嘰嘰喳喳的小女娃,灰頭土臉不說,一臉的蒼白之色,跟恐怖片裏的小女孩一樣。
“小姐,你醒來了,真的……真的是太好了。”小女娃熱淚盈眶地。
“你幹甚麼一直叫我小姐?這又是哪裏?”
姚鈞寧扶着額頭,四處看,不看心不慌,一看……再度吐一地,這都尼瑪是屍體嗎?羣演也過於逼真了點吧。
……
瞧着劍客避之如蛇蠍的模樣,姚鈞寧坐在地上無奈嗤笑,摸了摸脖子,還好,沒受傷,斜眼看着這劍客,小青年啊,長得還挺帥,不是典型的花美男,屬於剛毅的那種硬漢風,警校裏都沒幾個有這男人的風采。
“公子勿近,這人身上有天花,恐是敵人刻意安排而來。”
劍客朝着遠處開口,誒呦我去,姚鈞寧瞬間收回一半好感,搖頭看向遠處,都沒見人影,這還帶千里傳聲?
江湖高手,武林盟主類的?
“你是誰?哪家派來的。”呵斥冷聲而來打斷了姚鈞寧的臆想。
“空有一身功夫和皮囊了,還敵人……喂,你別亂說話,我就一個掙扎着一口氣的病人,被人丟在了亂葬崗,好不容易撿回一條命,沒興趣當你們家公子的敵人,還有我這不是天花。”
姚鈞寧衝着劍客說去,劍客仍舊一副防備之色,甚至戴上了口罩,警惕性十足。
可見這天花在古代是有多毒啊,把手持長劍的人嚇成這樣。
“死到臨頭還不快如實招來!”劍客不依不饒地。
“你見過敵人還帶着個半死不活的丫鬟的嗎,我這是迷路了,求問去城裏路怎麼走,這女娃得看大夫,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行行好,指個路,我立馬就走?”
姚鈞寧一邊說着,一邊摸着地上的沙子,這古代,殺人不眨眼,命輕賤得很,萬一這劍客看她個不順眼再上來可不太好,還是得防防身,灰塵一撒還能趁機溜。
“路七,讓她們走吧。”
聲音都不知道從哪兒來的,醇厚雋永,沒情緒,聽着是個青年的聲音。
“公子,這裏離那亂葬崗最起碼有數里路,常人難行,何況她身患惡疾,此女所言絕不可信……”
“誒呦我去,你這劍客說話,真欠罵,迷路就迷路,騙你幹甚麼。”姚鈞寧低聲吐槽着,哪知這劍客耳朵也太靈光了。
……
三日後,姚鈞寧臉上的膿包幾乎都褪去了,原本清麗的模樣倒是恢復了幾分,姚鈞寧很是滿意,這張臉如果不是還有膿包,卻比她自己的臉更精緻些,問生倒是不意外她的模樣,路七對她的外觀改變表現出了本質的訝異,這倒是讓她頗有爽感。
只不過吧,姚鈞寧着實好奇這院子的主人,那位公子長啥樣,是啥人,但……無論問生大夫還是路七,甚至端茶倒水的下人口風都緊的誇張,整整三日姚鈞寧也沒再見着她恩人的影子。
這位公子還挺會玩神祕。
恩人見不着,姚鈞寧也沒閒着,旁敲側擊從問生大夫口中大致探了些有關這時代的事,不過還沒消化完,昏迷了三天的小丫鬟終於是醒過來了。
一切皆變得明朗化,這是歷史都沒有記錄的朝代卻有着跟五代十國裏一樣的官名,這裏是南越國,姚鈞寧想了半天,如果不是歷史漏記,那隻能以平行時空定論,她可沒聽過甚麼南越國。
而甦醒來的小丫鬟見姚鈞寧沒事,哭得比死了人還傷心,從小丫鬟嘴裏,姚鈞寧第一次聽到了自己的身份。
太尉府大小姐,同名同姓的姚鈞寧。
姚鈞寧還沒來得及驚訝呢,聽到姚鈞寧身份的路七,監視了她三天的路七聽到後,頓住了。
“你是姚鈞寧?太尉府姚家那大小姐?”
“……”這話怎麼聽都是關係戶啊。
“你知道姚家大小姐?”
“不……不知道!”
路七撒謊的本事跟他的劍術大概是正負值,但很明顯有件事可以確定了,這個太尉府的大小姐還是有點名頭的。
“小姐,這是哪啊?”
小丫鬟名喚春桃,才……十二歲,不過她姚鈞寧現在也就才十四五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