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今天要是不給我進去把劉總陪好,我就叫黑拳那邊的人好好招待招待你媽媽,我只給你三秒時間考慮!”
尖銳刺耳的女音傳入耳裏,岑然垂在身側的手緊緊攥起,心底憤恨翻滾。
“三!”
“二!”
“我答應你!”岑然顫抖着身子高聲應下,咬牙盯着那張與自己幾乎一模一樣臉龐的姐姐岑歡,“如果你們膽敢傷害我媽,我就是拼了這條命也不會讓你們好過!”
說罷,不等岑歡出聲,她猛地推開柏林酒店最頂層的總統套房。
房門在身後重重關上,岑然緊繃着神經,然而剛走幾步,她身子便不受控制的晃了晃,眼前情景忽的模糊起來。
她擰了擰眉扶着牆壁走進臥室,卻被眼前的擺設猛地驚住。
只是乍然一眼,岑然便覺得渾身發抖。
這跟岑歡說的簡單伺候根本不一致!這是想讓她死!
下一秒,浴室門“咔噠”一聲打開,一個滿身肥肉的油膩老男人挺着啤酒肚走出來,看到她時笑得露出一排黃牙,“歡歡,我可想死你了!”
說着一把扯掉浴巾,往她身前撲過來,“爲了你,我今天可是特意準備了這些東西!”
岑然只覺得噁心至極,想要跑卻發現渾身發軟。
她心裏重重咯噔一聲,不好,她被算計了!
千鈞一髮之際,岑然抄起菸灰缸狠狠朝他砸過去,咬牙拼勁全力一腳踢向老男人的關鍵部位。
……
“是!”
於是,二人不管車上保鏢的拒絕,拉扯間強行打開了後座車門。
厲塵闌一瞬間看見裏面的情景——
兩個魁梧的保鏢綁着一個纖瘦的女孩兒,那女孩兒臉色泛白,髮絲凌亂不堪,似乎快要窒息。
他神色一瞬間變冷,嗓音陰沉銳利,“放人!”
周北還是第一次見厲塵闌對陌生人這這種態度,驚了一驚後忽的想起厲總今早要他查昨晚酒店的情況,還說要找到昨晚在他房間的女人。
難道,這女孩兒就是昨晚那個?
厲總看中的人,絕不能有絲毫怠慢!
周北倒吸一口氣,立馬衝上去拿人。
幾個保鏢手出重拳,很快和他們打起來。
厲塵闌一腳踹開阻攔最厲害的那個,一把撈過幾近昏迷的女孩兒,面如修羅的吩咐周北,“查查這是怎麼回事!”
周北忙不迭應下。
靠在男人懷裏的岑然想要睜開眼睛看看他,然而眼睫顫動一瞬,下一秒徹底沒了意識。
岑然再次醒來已經是兩個小時之後。
看到純白天花板的瞬間,她心臟重重一跳,猛地從牀上坐起來。
……
“十分鐘之內,你要還在這兒礙老孃的眼,別怪老孃收拾你!”
胖女人冷哼一聲後,一腳踹開腳前擋路的相片,相框飛出去撞在牆面上,“啪”一聲碎裂。
岑然狼狽的爬過去,不顧破碎的玻璃,捧起不成模樣的相框,看着熟悉的容顏,熱淚滾滾。
“媽,我回來了……”
她低低出聲,身子止不住的顫抖,心臟千瘡百孔的疼。
當初如果不是生父岑衛國找到她,說要帶她認祖歸宗,她根本不會同意讓母親一個人住在這兒。
進了岑家,她才知道岑衛國不是要認她,而是爲了讓她做岑歡打發時間肆意玩弄的賤丫頭,到後來被岑歡威脅做替身。
她真是一步錯,步步錯!
岑家的人根本就沒有想過要善待她們母女倆!
咬着恨意,岑然收拾好母親的遺物,拖着極度疲憊的身軀一步一步走出老破小屋。
她不能倒下。
擦乾眼淚,岑然深吸一口氣聯繫江城的墓地。
穿過馬路,她剛撥下電話,就聽見遠處傳來一陣驚慌的叫聲。
岑然循聲望去,眉頭微微一皺。
幾百米處,不少人圍在一塊,她眼尖的瞧見中間地上躺着一個穿戴貴氣的婦人,面色慘白,口吐白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