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一個狠厲的巴掌打得蘇念薇頭暈目眩,一邊的臉頰高高腫起,嘴角兒的鮮血滴落下來,在地上洇成一朵觸目驚心的紅花。
她摸着額頭的血跡,瞪大兩隻黑漆漆的眼睛,愕然的看着蘇蘭蕊,腦袋一歪,甚麼都不知道了。
蘇蘭蕊下巴一揚,吩咐道:“拿水潑醒她。”
一個長相清麗的小丫環眼神兒陰冷,聽了主子的吩咐,毫不猶豫的拔下頭上的簪子,在蘇念薇的身上狠狠的戳了起來,直到地上的人幽幽醒轉過來。
蘇念薇頭只覺得渾身上下沒有一處不疼,吸着氣睜開眼睛,她不會被疾馳而過的汽車撞癱了吧?
“妹妹,當初是你自請爲妾,硬要與姐姐同日嫁入靖王府。王爺對蘇家頗爲眷顧,給了你側妃的名分。不曾想你竟不知足亦不懂感恩,頂着靖王側妃的名號去偷人,你還不老實招來,你這腹中的孩子究竟是何人的種?”
蘇念薇一頭霧水的睜大眼睛,就看到一個女人指着她的鼻子厲聲喝問,頓時就怒了。
賤人?你特麼纔是賤人,你全家都是賤人,甚麼自請爲妾,本小姐還是個戀愛都未談過的小姐姐呢,就算要與人有點兒甚麼也是光明正大的,何須用偷?腹中的孩子,你特麼的可少扯吧!
她剛想爬起來與對方理論,一隻手卻不經意的摸到了自己高高隆起的腹部,一時愣住了!
額滴個神啊,這究竟是怎麼回事?她一個連男人的嘴都未曾親過的黃花大閨女,竟有了身孕?!
老天啊,讓天雷劈死我吧!這跳進黃河月洗不清了啊!
正在此時,一名頭戴玉冠,身穿長衫的男人怒氣沖天的闖了進來。
紅衣女子“噗通”一聲就跪下了,別有深意地看了蘇念薇一眼,又轉頭看着男人,未語淚先流:“王爺請息怒,一切都是妾身的錯,我正在教訓妹妹……”
王爺?妾身?
蘇念薇掃一眼這古香古色的房間,再看看面前這些人的穿着打扮,還有臉上着着實實的痛感,以及自己已經足月的孕肚,後知後覺的意識到,她穿越了!
……
原主的記憶告訴她,東越二十三年,皇上把蘇相府嫡女蘇念薇指婚給了眼前的這個男人靖王沐靖宇。
可是大婚前三日蘇念薇去廟裏上香祈福,不料歸來的途中遭遇了歹徒,雖然後來人被尋了回來,可她卻已經失貞了。
這事要是傳了出去,蘇家可就顏面盡失了。可若就這麼讓她嫁過去,洞房花燭夜也一樣會穿幫,到時後果更不堪設想。
蘇相府的姨娘顧晚晴想出來一個兩全其美的主意,讓自己的親生女兒蘇蘭蕊也嫁過去,做了靖王的妾室。
新婚之夜讓她替念薇入了洞房,過後這正妃的位置還是大小姐的。
三小姐蘇蘭蕊雖然是個庶出,但是隻比蘇念薇小了幾個月,自小便是放在一處教養,形影不離,。
而且兩個人的容貌有五六分相似.,只是蘇念薇眉宇間有一點硃砂痣,平添了幾分嫵媚。
可是,她們母女在訂下這條計策的時候,是連蘇相也欺騙了。因爲,蘇蘭蕊已經準備搶走蘇念薇的一切了。
八月初六,兩頂花轎同時被抬進靖王府。
大家已經知道了,蘇家庶出的小姐蘇蘭蕊與靖王妃姊妹情深,不願分開,心甘情願的做了靖王的側妃。
卻沒有人知道,坐在大紅花轎裏的是蘇蘭蕊,拜堂成親的也是蘇蘭蕊,跟靖王共飲交杯酒、同入羅帷的還是蘇蘭蕊。
真正的蘇念薇,用脂粉掩蓋了硃砂,被抬到一個偏僻的院落裏,無人過問。
直到靖王聽到府裏的傳言,說蘇蘭蕊即將臨盆,纔想起這個從未臨幸過的側妃,怒衝衝趕來與她算賬。
“王爺,妾身和爹爹念蘭蕊一片癡情,又想着多一個人服侍您總是好的,就答應與她同日進門了。只是,妾身不知道她身懷有孕啊!妹妹她稱病不出,還只要了蘇家的人過去服侍,蘇家愧對王爺,可是我們都被矇在鼓裏了。我剛纔正在審問她,可是她甚麼都不肯說,還請王爺寬恕妹妹無知寬恕臣妾無能。”
真正的蘇蘭蕊一邊說一邊重重地叩頭,地上也染了斑斑血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