陽光肆意,街上人來人往,咖啡館裏充斥着淡淡的咖啡的苦澀氣息。
明明是個溫暖的天氣,但宋知恩卻一點也感覺不到暖意。
她緊緊握着手中的咖啡杯,最終她的目光落在她對面坐着的大肚子女人身上,情緒莫測。
女人在她的目光下,時不時摸了摸自己的肚子,目光溫柔。
兩人僵持良久,最終對面那個女人最先開口,“知恩,這些年,我們並不親厚,我始終無法接受我的父親竟然背叛了我的母親,所以我也無法接受你。只是我沒想到,你和我的淵源會這麼深,你竟然會陰差陽錯的嫁給我最愛的男人,一個你要稱之爲姐夫的人。”
聞言,宋知恩的眸光微微顫動了一下。
“好了,畢竟你身爲宋家的女兒,也有自己的身不由己。這些年,你空有陳太太的名頭,也是受了不少委屈,現在既然我回歸,還懷了疏放的孩子,我想你也可以正式解脫了。”
說到這裏,女人深深一笑,“疏放那邊我已經和他溝通過了,只要你同意離婚,他一定不會委屈你的。”
說這話的時候,女人姿態得體,從容不迫的模樣,宛如一個正室的樣子。
宋知恩目光淡淡的看着眼前的女人,這個與她同父異母的姐姐宋雲期。
她倏地彎了彎嘴角,語氣有點漫不經心,“雲期姐姐,你在巴黎待的時間太久,恐怕對國內的情況並不是很瞭解,當年我替你嫁給陳疏放,的確有不得已的原因,但是,有一點你猜錯了,我這個人,哪怕刀架在我的脖子上,只要我不願意點頭的事情,那就沒人敢逼迫我做甚麼。”
話音剛落,宋雲期的笑容滯了滯。
好半天才反應過來,皺着眉道,“你說這話是甚麼意思?!”
宋知恩神色平靜,看着她說,“我的意思是即便是要談離婚,也要他陳疏放親自和我談,不然全都免談。”
說着宋知恩站起身準備走。
……
下一秒,男人幾乎一瞬間衝了過來,在經過她的身邊時看都沒有看她一眼,直接抱起了在地上躺着的宋雲期。
在抱着她經過宋知恩身邊的時候,她聽到宋雲期弱聲道,“疏放,妹妹果然還在生我的氣,我怎麼求她也不答應,你不要怪妹妹,不關她的事……怎麼辦,我現在肚子好疼……”
嘴裏說着,宋雲期的眼淚掉得更兇,任誰看了,都覺得是一副受了委屈的模樣。
宋知恩卻不爲所動,而是抬眸看向男人,恰好和他的目光對了個正着。
陳疏放表情冷硬,就這麼無聲的看着她,皺着眉,深邃的目光沒有一絲溫度,除了在看向宋雲期的時候,才帶着不着痕跡的柔情。
他擰着眉,“你有甚麼好解釋的麼?”
宋知恩挑眉望着他,一臉若無其事,“你也聽到了,姐姐說和我無關。”
陳疏放噎了一下,到底是緊張懷中的人,只低低說了一句,“雲期,你堅持一下,我送你去醫院。”
說着,就一把抱着宋雲期走了。
獨留下宋知恩一個人站在原地,下一秒,當她回過頭看到地上一灘血跡的時候,卻是輕輕笑了笑,隨後揚長而去。
…………
時間回到五年前。
宋知恩從來沒有想過自己有一天真的會嫁給陳疏放。
畢竟,在所有人的眼中,陳疏放的名字從來都是和她姐姐宋雲期連在一起的。
幾個月前,宋家股市驟然下跌,一夜之間,整個公司瞬間危機跌宕。
……
書房中,茶香嫋嫋。
宋老爺子神色淡定,語氣老態龍鍾的說,“以前我因爲你母親的緣故確實是不太喜歡你,不過這一次,宋氏若能因爲你而翻身過來,你母親的醫療費我會全部負責,那樣的話,你可以安心做你的陳太太,而她也可以安然無恙的養病。”
說到這裏,他語氣倏地一轉,充滿着意味深長,“並且,我還知道你母親那個抑鬱症隨時有生命危險,若得不到好的看護,後果不堪設想。再說了,你不是一直想把你母親接回宋家爲她正名麼?所以這個交易,我猜你不會拒絕的。”
那一刻,宋知恩的手心猛地收緊。
與此同時,她的腦海中浮現出陳疏放那張禁慾的臉,不知爲何,她的心徒然跳的很快。
鬼使神差的,她沒有說出拒絕的話來。
而後,陳疏放千萬聘金,宋知恩風光大嫁。
嫁給陳疏放的那天,陰雨連連,一直到婚車到了陳家別墅門口,雨勢仍然沒有要停下來的意思。
按照禮數,應該由新郎親自抱下車,表示看重。
可是車子停了足足五分鐘,都不見陳疏放的身影。
就在這時,有人敲了敲車窗,宋知恩抬眼看去,是一個管家模樣的中年女人。
她當即搖下車窗,下一秒,中年女人面無表情的看着她說,“少夫人,入了陳家的門,一切都要按照陳家的規矩辦事,這裏自然就沒甚麼千金大小姐,所以恐怕得請你親自下來自己走進去了。”
說完,還冷哼了一聲,“老爺和夫人還在裏頭等着呢,可別讓他們等太久了。”
宋知恩微微一愣。
幾乎下意識地尋找陳疏放的身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