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月的天,熱的很,知了不斷叫喚,曾玉潔本就煩躁的心,這會兒聽着屋外那結巴男的聲,更是煩到想殺人。
阿孃知道她性子躁,端了碗涼粉進屋,面色不是太好看的砸她面前。
“別喪着你那臉,人三娃子願意娶你,也是你前世燒高香。就衝你那名聲,現今哪個正經漢子願意娶你了。生了你這樣閨女,我許如意真真是倒了八輩子黴呢……”
天兒本就熱的心慌,再被母親這般叨嘮,曾玉潔更煩悶。才穿越來不想和她吵,便沉着臉起身往外。
這一來,許如意又氣又急,“臭丫頭,你給我回來,人家三娃兒是來相看你,你爺奶都在說結親日期了,今兒你要走了,這親事咋整?”
“我不嫁,要嫁你們自已嫁,反正我寧死不嫁。”
丟下這話,曾玉潔大步往外走。
到了屋外,那個矮個,又長的很是圓丁的黑壯男人看向她,一臉侷促,卻又極爲垂涎的盯着她臉傻笑。
“四……四妹兒,我真不嫌你,只要你嫁過去老實幹活,孝順我爹孃,還有……有下面的兄妹們,一……一切都好說。我,我真的……不嫌。”
曾玉潔這才正眼打量面前的男人,早前媒婆兒提親說過,男方有些結巴,長的不怎麼周正,年紀也有二十歲了。但人勤快,咋都能養活一家子。
自她名聲壞掉後,能有這樣一個年輕壯實後生提親,於她來說算是極爲不錯了。畢竟,早前來提親的人,不是鰥夫,就是些跛子,啞巴,歪嘴,混子之類。
男人個頭矮小就不說了,說話結巴也是天生,但是,那張麻子臉,還有眯成了一條縫隙的眼睛,蒜頭兒鼻,就這樣一個黑豬頭臉,晚上睡覺醒來,怕是會有種見着鬼的感覺吧!
她曾玉潔前世,好歹也是被人叫女神的存在。
這一世穿越來的身體,就算身處在山村,也美的叫人一瞧就移不開眼的存在。
偏,就因爲她長相妖嬈,雙眸跟狐狸精似的水汪汪,看着人再怎麼正經,還是給人一種眼裏帶勾子錯覺。因着這臉和眼,村裏人早有微詞。
……
一個帶着暢快笑意的女子,此時正輕輕笑着,一會兒遊的像魚兒,一會兒又平躺在河面上,四肢輕擺,配合着不斷往自已這邊游來。
陽光透過樹葉,零碎的散落在她身上、臉上,一張巴掌大的瓜子臉兒,綻放着讓人一瞧就移不開眼的笑。
這時候再出去,恐怕會嚇住女子,男人皺了下眉,索性還保持原狀,就泡在那兒,放鬆四肢,任由陽光照着腦袋,河水洗滌身體。
渾不知自已闖入別人地盤的曾玉潔,這會兒遊的很是愜意。古代的條款太多,對女子的束縛更是多的很。
她才接受這具身體掌控權沒兩天,一切都還不敢太過張揚。今天好不容易釋放天性,自是遊的暢快。
遊着遊着,不小心碰到一條不算小的魚,小女子來了興趣,就沿着河壁想摸魚。
摸着摸着,突然摸到一點不一樣的。
“呀,真的有魚啊。”
小女子歡喜透了,另外一隻手也往前摸去。
“嘶……女人,你摸啥呢!”
一個嘶啞的男人嗓音在頭上響起,曾玉潔抬頭,撞入一雙滿是慍怒的眼中。
男人長的很好看,用言情白描話說,就是雕刻般的五官,厚薄適中的脣,雙眼皮,濃眉大眼。在這樣的鄉野之地,男人長成這樣,可謂是很有型,泡在水中的身材也是極好看。
但現在不是這人長的好看有氣勢,而是……她好像。
她嚇的尖叫出聲。
鬆手,雙腿一蹬又離了男人好些距離,這纔敢回頭。
……
這眼神曾玉潔秒懂,不就是讓她也藏起來麼。
藏到男人身邊後,河道邊確實來了倆個婦人,這倆人探頭探腦張望着,曾玉潔就更是大氣也不敢出。
但是,這會兒岸邊的人讓她不再緊張,反倒是身邊男人若有似無的眼神瞟來……
哪怕她這會兒浸沒在水中,但還是尷尬了。不是說古人非禮勿視麼,爲甚麼這男人如此不老實?
還有,原身爲甚麼非要自已嫁給他?
要嫁人,當然就得有嫁人的緣由。
原身都變成鬼魂了,還非要糾纏着她嫁給他,不用說,結合原身重生回來的事實,那就是前一世,女人和男人曾經有一段情分。
哼,她就不受人威脅。
剛這樣想完,原身有些虛弱,但卻堅定不移的聲音響起:“我哪怕只能活一段時間,也還能熬着給你搞破壞,讓你做出叫人無法理解的事情。比如,今天掌控着身體,非要和你反着來……”
威脅,這是赤果果的威脅啊。曾玉潔氣到不行,後者卻又軟了腔。
“其實,你只要幫我照顧他,讓他的四個孩子不要成年就被人弄死,我就會散去的……”
原身最後一嘆,那悵然的幽嘆,聽的曾玉潔不再一味反抗,而是認真思索這件事情的可行性。反正只是幫忙照顧男人和孩子……
前面,那倆個婦人沒走還洗起腳,說起村裏的葷事兒來。
在男人眼神再一次掃來時,曾玉潔突然抬頭狠狠瞪回去。
陳大江就是純粹的欣賞美女,他是正常男人,現在又被迫藏在這兒,欣賞欣賞面前的美女,不至於太浪費時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