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弱的月光映出牀上激烈交纏的兩道身影。
“喜歡我這樣嗎?”沈睿安啞着嗓子問,像一頭猛獸。
林笙笙痛得冷汗直流,勉強擠出來一句:“喜歡。”
他是沈睿安,是她用盡全力愛着的男人,就算他這樣對她,她也喜歡。
“賤人!”沈睿安打了她一巴掌,聲音帶着嗜血的味道,又問道:“我對你好不好?”
林笙笙被打得臉一偏,耳朵頓時嗡嗡的響,好一會兒,才張開口:“好。”
努力伸出手,抱住他的脖子。
他肯碰她,總比把她當空氣來得好。
“我答應過夕兒,要好好對你!”沈睿安喘着粗氣,掐着她的細腰,發狠地折騰,“看我對你多好!”
林笙笙猛地睜大眼睛!
身體上的痛,心裏面的痛,積蓄了多年,早就瀕臨崩潰!聽到“夕兒”兩個字,猶如決堤的大壩,一下子崩開了口子,傾瀉而出!
“你要折磨我到甚麼時候!”林笙笙瘋狂地掙扎起來,她的手指摳住他的肩膀,使勁地掐進去,“我付出的還不夠嗎?你要怎麼樣才肯愛我?”
結婚三年了,她日日噓寒問暖,無微不至地照顧他,她以爲能打動他,誰知這個男人的心像石頭一樣堅硬!
他總是提寧夕夏!他心裏只有寧夕夏!
那個女人都離開他三年了!爲甚麼他還想着她?爲甚麼他就是看不見陪在他身邊,爲他付出一切的她?
……
林笙笙第一次遇見沈睿安,是在十八歲時。她在H市一家有名的娛樂會所做服務生,有一次被客人爲難,是沈睿安幫她解了圍。
她看着給她解圍的男人,又好看,又善良,一瞬間心中萌動,情不自禁地愛上了他。
後來沈睿安被人下了藥,林笙笙救了他,帶他躲到一間沒有客人的包廂。在林笙笙打電話幫他叫醫生時,沈睿安沒忍住藥性,按倒了她。
事後,他給了她十萬塊的支票。
林笙笙沒花那筆錢,因爲上面有他的親筆簽名,他的字那麼好看,她沒有機會得到第二次。哪怕後來懷孕了,經濟緊張,她也沒有花掉那筆錢。
她只是一個普通女孩,他卻是天之驕子,她配不上他,不敢妄想跟他在一起。有他的親筆簽字,有跟他生的孩子,她就知足了。
孩子生下來後,她給他起名叫安安,希望他一生平安順遂。
沒想到,安安三歲那年,看到了那張支票,也看到了上面的簽字,問她沈睿安是甚麼人?是他的爸爸嗎?她否認了,但安安不信。
他雖然才三歲,卻很聰明,甚至找到了沈睿安面前。
安安長得跟沈睿安像極了,旁人一看,就知道他們之間有着血緣關係。哪怕林笙笙極力否認,沈睿安和寧夕夏還是把他們母子帶走了,並給安安做DNA檢驗。
等待DNA檢驗結果時,安安溺死在了花園的水池裏,而後寧夕夏從陽臺摔下,雙腿癱瘓。
僕人證明,安安溺死、寧夕夏摔下陽臺時,林笙笙都在場。所以,這一切都是她的毒計,就是爲了把寧夕夏趕走,然後自己上位成爲沈太太。
林笙笙極力解釋,這兩件事都跟她沒關係,可她沒有證據,反而僕人跟她無冤無仇,所說的話成爲證據。
沈睿安本想送她進監獄,但寧夕夏攔住了他,說:“我是個殘廢,這輩子不能照顧你了。睿哥哥,你娶了林小姐吧,她這麼愛你,甚至……你娶了她,好好待她吧!”
就這樣,她成爲了沈太太。
……
“捨不得走了?”沈睿安面帶嘲諷,“真以爲自己就是沈太太了?要不要我重複一遍,你到底是個甚麼玩意兒?”
林笙笙張了張口,想說甚麼,對上他冰冷的眼神,渾身一個激靈,頓時想起來意,急急地道:“你聽我解釋!我……”
“你還有四分鐘。”沈睿安低頭看了一眼手錶,冷酷地道。
一分鐘後,林笙笙被扔出了大門。
她解釋說自己沒碰寧夕夏,是寧夕夏自己摔下去的,觸怒了沈睿安,他掐着她的脖子,把她丟出了大門。
林笙笙站在大門外,看着別墅的燈一盞盞熄滅,周圍淪爲一片黑寂。
冷冷的夜風吹在身上,刺骨的冷。她從來沒有這麼清楚地知道,自己只不過是沈睿安泄慾的工具,他從來沒把她當妻子。
甚至,他娶她,只是爲了替寧夕夏佔着沈太太的位子,幫他擋着來四面八方的壓力。
“呵。”林笙笙發出一聲古怪的笑。
“我纔是沈太太!”林笙笙不甘心地大喊,“沈睿安,你跟我還沒離婚呢!寧夕夏就算回來,她也只是個小三!”
她沒做錯甚麼,就連跟他結婚,也是他願意的。憑甚麼現在,他要她滾?
“嫁給你的人是我!就算你把我趕到天涯海角,我也是沈太太!”林笙笙用盡全力大喊。
別墅裏的燈亮了起來。
不久,沈睿安走了出來。
林笙笙眼前一亮,立刻上前:“沈睿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