坤寧宮。
一支紅燭靜靜的燃着,滴下點點燭淚。
蕭子衿呆呆坐着,像是望着紅燭出神。
“皇后娘娘,夜深了,睡吧?”採荷看着主子,滿臉不忍。
今天是皇上迎娶蘭貴妃的日子。
蘭貴妃是鎮國大將軍柯國光的女兒,閨名柯芝蘭。
她身份顯赫,一進宮便被封爲貴妃。
今夜正是皇上和蘭貴妃的洞房花燭夜。
蕭子衿擺擺手:“你先去睡吧,本宮不用人伺候。”
“娘娘不睡,奴婢陪着您!”
採荷退到一邊,靜靜陪着。
她是蕭子衿甫入宮便伺候她的,兩人雖爲主僕,實則情同姐妹。
蕭子衿嘆了口氣,只覺心裏鈍鈍的疼,好似有人拿錘子敲打。
今夜,他是不會來了。
她直直枯坐一夜。
……
“皇上駕到!”太監的高喊聲傳來。
緊接着,一個明黃的身影大步邁了進來。
“臣妾恭迎皇上。”蕭子衿和柯芝蘭雙雙跪倒。
“愛妃平身。”厲青雲牽起柯芝蘭的小手,看也沒看蕭子衿,冷淡的說了一句:“皇后也起來吧。”
蕭子衿緩緩起身,美眸盯着他們牽着的手。
“怎麼不等朕一起?”厲青雲摩挲着柯芝蘭的小手。
“臣妾怕驚了皇上的好夢。”柯芝蘭嫣然一笑,嬌滴滴地說:“而且,臣妾也急着給皇后娘娘請安。”
“就你懂事,可你身嬌體貴又是初次承歡,理當好好休息纔是,以後請安這事就免了。”厲青雲輕拍柯芝蘭的手,寵溺之情溢於言表。
蕭子衿看着他們言笑晏晏,默默的垂下了頭。
“皇后今天怎麼如此頹喪?”厲青雲瞥她一眼,語氣頗爲不高興。
採荷正好端了早膳回來,趕緊爲主子辯解:“回皇上,娘娘昨晚一夜沒睡。”
“爲何不睡?糟蹋壞了身子故意叫朕心疼嗎?”厲青雲眼中劃過不耐煩:“你何時也學會了這一套?”
蕭子衿心下委屈,因有柯芝蘭在,也不好表現出來,低低應了一聲:“臣妾再也不會這樣了。”
柯芝蘭見她捱罵,心裏高興的要命,嘴上卻說:“皇上莫怪皇后娘娘,她是有身子的人,睡眠難免會受到影響。”
“皇后有了身孕?”厲青雲聞言蹙起眉頭。
……
“別、別求他!”林浩忽然奮力掙脫了太監的壓制,爬過來,艱難喘息着:“子、子衿,起來,你我清白如水,不要這樣!”
他不能看她爲救他,坐實不貞的罪名。
“林大哥,別說了,我不能看着你死。”
柯芝蘭裝模做樣地抹眼淚:“皇上,您看看,他們多麼情比金堅啊!”
這話成功激怒了厲青雲。
“放肆!”他是真怒了,“一國之後,行事這般放蕩,簡直罪無可恕!”
這下真真是欲加之罪,何患無辭了。
蕭子衿聽着他的話,心疼的沒了知覺,一個不愛你的男人,無論你如何辯解,都是無意義的。
“皇上既不相信我,那便放我出宮吧。我曾兩度捨命救了皇上,但請皇上看在往日情分上,放了我和林大哥。”
“荒唐!皇宮是你說來就來,說走就走的地方嗎?”厲青雲俊臉陰雲密佈,看了眼面容慘白的女人,聲音冷得凍死人:“皇后蕭氏品行不端,與侍衛行從過密、珠胎暗結,今廢除封號,賜藏紅花、打入冷宮。罪臣林浩,杖斃!”
“不可以!”蕭子衿失聲喊道。
“那朕就讓你看看,朕可不可以!”厲青雲看向身邊的太監宮女,厲喝道:“還愣着做甚麼?行刑!”
瞬間,板子打的更重了。
“住手!別打了!”
蕭子衿撲上去阻止,但被宮女拉開了。她想要用武功,可早年爲救厲青雲捨身當箭,傷了心脈,內力大失,算是廢了大半武功。如今,三腳貓的功夫,踹開幾個宮女後,便被幾個侍衛困住了。她亂了妝容,狼狽不堪,像是潑婦般大喊大叫:“厲青雲,你這是要逼死我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