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花園裏終於響起車鳴聲。
葉以笙心中頓時一喜,連忙起身,整理好妝容,又攏好外套,擋住自己裏面性感的睡衣,前去開門。
“庭深……”
門外站着一個高大挺拔的身軀,西裝革履,低調優雅,面容精緻而凜冽,俊美之中又帶着上位者獨有的威壓魄力。
哪怕已經認識了他近十年,葉以笙每次見到他,還是不由心裏一陣悸動。
“你回來了。”她嬌軟的貼過去,畫着精緻妝容的臉上滿是甜美討好的笑容。
可手掌剛剛碰他的外衣,被陸庭深毫不客氣的一把推開。
葉以笙沒站穩,跌在地板上,外套散開,露出裏面的暴露睡衣。
“穿成這樣,你要臉嗎?”陸霆深漠然的看着她,眼底只有冰冷。
葉以笙忍着屈辱,伸手抱住陸霆深的腿,爲了可以懷上他的孩子,她甚麼也不管不顧了。
“我不要了,霆深,我只要你。”
她說着慢慢脫下外套,露出下面嬌軟的身體。
“庭深,我腳疼,你抱抱我嘛……”一道甜美的女人嗓音,忽然響起。
陸庭深冷硬的面具,順便破裂,露出溫柔笑意。
一眼也沒看地上擺弄身姿的葉以笙,他轉過身,摟住了另一個女人的腰。
……
夜風吹得葉以笙骨頭髮冷,薄薄的睡衣布料貼在肌膚上,好似沒穿一般,讓她覺得羞恥又屈辱。
這幅難堪的模樣,要是被鄰居和路人看見了,會怎麼想她?
葉以笙咬緊牙齒,瘋狂砸門:“陸庭深,你開門!這是我家,你給我開門!”
沒人回應。
葉以笙敲得手掌通紅,喊啞了嗓子,裏面也半點聲音都沒有。
天色,漸漸亮了。
院子外的公路有車輛開光,每當車燈從葉以笙身上晃過時,她渾身肌膚就會感到一陣火辣辣的難堪。
別人一定看見了,看見她衣衫不整,瘋癲砸門的樣子。
“陸庭深,你開門,我求你了。”葉以笙卑微低聲道,“你至少給我一件外衣,我是你妻子,別讓我這樣被其他人看。”
葉以笙喃喃開口,眼淚無助的順着臉頰滑下,她環起手臂,靠着門板,竭力蜷縮身體。
咔噠……
門終於被打開了。
“庭深。”葉以笙急忙起身,可開門的人,卻是顧采薇。
“姐,早上好啊。”她對着葉以笙得意勾脣,“睡門口的滋味,怎麼樣?”
葉以笙恨恨瞪着她,握緊了手指。
……
葉以笙幾乎兩眼發黑,身體一軟,倒進沙發裏。
良久之後,她才艱難的開口問道:“那我要是,死也只要保住孩子呢?醫生,您能幫我想想辦法嗎?我求你了,這個孩子,對我很重要,我不能連累他。”
醫生沉默片刻後,才說:“這事情還是不好說,你先來醫院吧,具體的我們見面說。”
“好。”葉以笙掛了電話,匆匆洗了一個澡,去往醫院。
醫生最後告知,她的腫瘤是惡性的,惡化速度快,難以控制,最多還有兩個月,胎兒就會受到影響,根本保不住,而如果她執意不做人流,就只剩下三個月不到的時間,要是做了人流,或許還能撐到半年。
“半年。”葉以笙喃喃開口,好似抓住了救命稻草,對着醫生撲通跪下道,“醫生,我求求你,幫我保住六個月的孩子,我現在懷孕一個多月,孩子只要七個月就可以引產,到時就能生下來,所以,我求求你……”
醫生憐憫的看着葉以笙,長長嘆了口氣,道:“葉小姐,我也很想救你,但你現在這種情況,當真是沒有辦法啊。這個孩子,是絕對不可能保得住的。你還是儘早流產吧,要不然三個月後,你跟孩子,只怕會一起……”
後面的話,變成了一聲長長的嘆息。
葉以笙捂住了臉,痛哭出聲。
事情,爲甚麼會變成這樣?
爲甚麼要對她這麼殘忍?
她用盡一切去深愛的男人不愛她,兩年婚姻更是受盡屈辱冷眼,沒有半分溫暖。
顧采薇算計了她一輩子,她連一口惡氣都沒機會出,就要這樣,帶着孩子一屍兩命了?
不甘心啊。
葉以笙她真的好不甘心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