宮裏最受寵愛的晚妃被人害的丟了一雙眼睛。
帝王大怒。
是夜。
金碧輝煌的宮殿中,南宮宸看着面前跪着的女子,冷冷地說道:“慧妃,你害得晚妃丟了一雙眼,就用你自己的眼補償她。”
言語中盡是帝王的冷漠與絕情。
秦蘭對這個旨意沒有絲毫的意外,只是昂起頭,嘲諷道:“南宮宸,我從未害過秦晚晚,都是那個賤女人一手策劃的,既不是我的錯,你憑甚麼認爲我會還她一雙眼?”
語畢,她的臉就被人狠狠捏住,那人的手指都已泛白,逼得她不得不抬頭看向那人冰冷的眼眸。
“秦蘭,朕現在是皇帝,這天下的主人,南宮宸這個名字便不配從你那張低賤的嘴中說出。”他的聲音極冷,每個字都帶着刻骨的厭惡,“還有,朕已下旨將你的兄長流放,你不交出你的眼睛,在這途中有甚麼意外朕可不敢保證。”
秦蘭臉色一變。
“南宮宸!”她氣得聲音止不住地發顫,“你可以誤會我,把我關在這宮中盡情地折磨我,可是我的兄長一直忠心耿耿,你爲甚麼要將他流放,你就這麼想置我們秦家於死地嗎!”
“忠心耿耿?你的好哥哥只不過是皇兄腳下的一條狗,爲表忠心,不惜將自己已爲人妻的妹妹送上皇兄的牀,這樣的忠心,朕倒是第一次見。”
“南宮宸,從你大勝歸來的那一日起,我就和你說過此事與我兄長無關!是南宮抉以你母妃的命要挾我,我纔不得已入宮的!”
“爲了朕的母妃?”聽了秦蘭的話後南宮宸眸裏的冷意更甚,“秦蘭,你可真會爲自己開脫,朕的母妃一直臥牀不起,你若換一個理由,朕也許會相信。”
秦蘭咬脣,大顆大顆的淚珠順着她的臉龐留了下來,“南宮宸……你從來都不信我。”
“信你?”南宮宸冷笑,他抓住秦蘭的衣服靠近自己,開口道,“朕憑甚麼信你這種愛慕權勢的虛僞女人?”
……
是夜。
惠心殿。
秦蘭躺在牀上,白紗蒙着眼,露出的半臉是傾城的絕色,可是她的心也如這宮殿一般,涼到極點。
“娘娘。”憐星看着她泛白的嘴脣,十分擔憂,“這天氣這麼冷,您千金之體哪裏熬得住啊,您就跟陛下服個軟吧,要個暖手的湯婆子也是好的呀。”
秦蘭自嘲的笑了笑,“呵,沒有用的。”
“怎麼會沒用?”憐星急了,“當年您可是陛下的……”
“夠了!”秦蘭打斷她,聲音也帶了幾分冷意。
憐星不敢再言語,殿裏鴉雀無聲,秦蘭輕嘆。
“不必擔心我的身子。”她的聲音越來越虛弱,“熬不住便熬不住了,死了倒也能解脫了。”
早在三年前,她的心便死了。
如今也不過是一個活死人罷了。
憐星心疼秦蘭,剛想說話,一道陰冷的聲音就從殿外響起——
“秦蘭,難道你不知道嬪妃自戕,會連累家人麼。”
憐星嚇得滿頭大汗,轉身就看見不知南宮宸何時進殿,腿瞬間失了力氣,跪到地上,“陛下……”
“滾。”南宮宸看都不看她一眼。
……
秦蘭是被一盆冷水潑醒的。
她從黑暗中醒來,眼前依舊一片模糊甚麼也看不清,她伸手摸了摸自己臉,就聽見耳邊傳來一道譏諷的嗤笑。
“秦蘭,你當真是不要臉得很,怎麼叫你都叫不醒,白白浪費本宮一盆冰水!”
譏諷的聲音熟悉無比,不是秦晚晚又是誰。
秦蘭不自覺的捏緊了身旁的被褥,往聲源傳來的地方扭頭。
“秦晚晚。”秦蘭一邊開口,一邊摸索着起身,“我要不要臉,還輪不到你來說。”
她擦掉臉上的水漬,雖然臉色蒼白,但是氣勢不減。
被秦蘭戳中痛處,秦晚晚氣極,面色扭曲剛要開口罵回去,但當目光落在秦蘭眼上蒙着的紗布上,她驀的嗤笑一聲:“你說的沒錯,我是比不上你,你是出身高貴的嫡女,我是身份卑微的庶女,可是那又怎麼樣!到頭來你還不是被我踩在腳下?”
說着,秦晚晚走近,一把捏起她的下巴,“秦蘭!真是可惜,只得了你一雙眼睛,不過也夠了。畢竟陛下很喜歡我這雙眼睛。”
說完她得意的看着秦蘭的反應,但是結果卻不如她所願。秦蘭神色依舊淡淡,甚至不爲所動,她輕描淡寫的回答:“既然陛下喜歡,就好好珍惜吧,畢竟不是自己東西,陛下能從我這拿去,也能從你身上剮下來。”
秦晚晚笑容一僵,氣急敗壞的大罵,“秦蘭你到底還有甚麼可得意的!你以爲自己是誰?還當真以爲陛下是因爲喜歡才留着你的?你不過就是個沒人要的瞎子!是廢帝的棄妃!”
秦蘭聞言倏地就笑了,原先冷淡的臉上開出一朵妖冶的笑,“秦晚晚,昨晚南宮宸在哪裏留宿的,我不信你不知道,否則你也不會一大早的跑來這冷宮。說起來,你都封妃這麼久了,卻仍未侍過寢吧?”
秦晚晚面色一白,氣急敗壞的道:“你懂甚麼!陛下沒有寵辛我是顧念我的身子,他說了等我身子好些再圓房的!你不過就是一個替代品而已!”
秦蘭不緊不慢回答:“替代品又如何?總比你空守閨房要強吧?”
“你胡說八道!”秦晚晚氣的幾乎發瘋,不想一個小太監忽然闖進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