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風吹的人渾身發冷,蘇瑾言從門外走進,聽見屋內傳來甜膩的嬌喘聲。
她的臉色有些發白,隨後自嘲一笑。
這三年間,蕭景燃不知在外面有了多少女人,練就她如此淡定的習慣。
而她爲自己這習慣的麻木感到可悲。
蘇瑾言從口袋裏拿出一根菸,控制住不停顫抖的手指,將菸頭對準打火機的火苗,一縷青煙隨風而逝。
口腔裏傳來了熟悉的苦味,她才心安了一些,腦海裏便不安分的想起了今天的那一張化驗單。
蘇瑾言,女,二十五歲,肺癌中期。
突然,一道男聲在她身後響起。
“你怎麼回來了?!”
蘇瑾言蒼茫回頭,看見了那個站在燈光下的帥氣男人,蕭景燃就是有這樣的本事,即使身上只穿着鬆垮的家居服,那與生俱來的氣場,依舊讓人移不走目光。
“景燃是誰啊!”
一個衣着暴露的女人從房間裏走出來,柔若無骨挽住蕭景燃的手臂,極具妖嬈的姿勢,帶着一股廉價的風情。
蘇瑾言下意識將煙攥入掌中,刺痛感襲來,她哆嗦了一下,勉強帶起笑容,拿起手包往外走。
“打擾了,你們……繼續。”
“站住!”
……
蘇瑾言清楚的感受到身上的男人身體一頓,隨後起身。
“甚麼時候的事?”
“你不知道?”
蘇瑾言對上他危險的眼,譏諷的笑了一聲,“也對,你怎麼可能猜到她會回來。”
她柔若無骨的勾住蕭景燃的脖頸,“怎麼?你心裏的白月光回來了,這就不願意了嗎?”
蘇瑾言手指不老實的在他身上游走。
“剛纔你可是激情似火啊。”
“你真噁心!”
蕭景燃將她推開,大手用力握住她的手臂。
“告訴我她現在在哪?!”
“我怎麼知道?”
蘇瑾言依舊笑着,“我若是知道,你以爲她還會安穩的回來嗎?”
“蘇瑾言。”
蕭景燃一字一句的警告她,“你敢動她別怪我不客氣!”
“那就要看我的心情了。”
……
蘇瑾言腦海中哄一下,頭皮發麻,站在那一時之間有些茫然。
“瑾言姐,你快去做個檢測吧,別耽誤治療。”
周蕊的話,將她拉回了現實,蘇瑾言衝着他們笑笑。
“沒事的,你們放心。”
“可昨天你的手明明就……”
“沒事。”
蘇瑾言打斷了她的話,“我現在就去做檢測,你們等着我的好消息。”
坐在鐵質的長椅上,蘇瑾言冷的渾身都有些發抖,抽血的那一刻,她竟然有些想笑。
想想她這一生,確實不怎麼幸運,感情中愛而不得,健康上殘軀不壽。
昨日裏發了善心,竟也得了個可能感染艾滋病的下場。
反正早晚都是要死的,肺癌中期還能堅持多久呢?
想到這,蘇瑾言放鬆了下來。
還未等到結果出來,急匆匆的腳步聲傳過來,周蕊一臉急切。
“瑾言姐,外面有人找你,說是叫蕭景燃。”
他怎麼來了?蘇瑾言心裏咯噔一下,站起來往外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