仲夏夜,燥熱。
“染染,玥玥的病情不容樂觀,你得進展快一點,否則以夜瑾年的勢力,很快就會發現你‘葉染染’的身份有假。”
蘇染染坐在化妝臺前悉心打理着自己,沈文臣的話在她腦海裏循環重複。
她回國已經半個月了,一直沒有機會接近夜瑾年。
暗道裏賣消息的說,他今夜會光臨“今夜明”,星城出名的娛樂場所。
正好,明天是她排卵期的第一天,她必須抓住這次機會。
蘇染染深吸了一口氣,起身走出了化妝間。
會所裏,燈紅酒綠,歌舞昇平,她儘可能的讓自己與這裏相協調。
3888號VIP總統套房門前,蘇染染遲疑了許久,這才推門走進去。
房間內,身形修長的男人躺在牀上,抬手吸了一口煙,而後吐出一團煙霧道:“你就是葉染染?”
他的聲音一如既往的冷漠冰寒,不帶感情。
她強壓下那些往事的回憶,挑逗而又不失分寸地回道:“嗯,我是葉染染,也是今晚與您共度春宵的人。”
那年火災,她半邊臉幾乎全毀,雖然出國後做了整容手術,但與之前的容貌差異很大,所以她並不擔心會被夜瑾年會認出。
說來也是可笑,以前日日相見的男人,如今爲了接近他,蘇染染花了整整兩百萬纔打通會所裏的關係,對方還說是友情價。
“開始。”夜瑾年的命令式的語氣讓蘇染染回過神來。
……
按理說,男人這種時候被打斷會很不爽或者不加理會。
可對於夜瑾年來說,卻比解藥還要神奇,幾道敲門聲就讓他豁然清醒過來。
男人火熱的身體突然離去,蘇染染的心裏咯噔一下,連忙坐起身子抱住夜瑾年。
她不容許好不容易得到的機會就這麼溜走,爲了命在旦夕的玥玥,就算這道門是開的,她也會選擇跟他做下去!
“夜先生,求求你別走!我哪裏做的不好我改!你要是就這麼走了,林姐是不會放過我的。”
蘇染染拼命祈求着,淚水順着臉龐落下,砸在夜瑾年的腳下。
驀地,夜瑾年心裏一怔,幾乎就想伸手去安撫眼前的女人。
可是此刻,門外那人的聲音更加淒涼,讓人不得不聯想到她那梨花帶雨的模樣。
“瑾年哥,你開開門好不好?朦柔好疼啊瑾年哥……”
看着夜瑾年眼裏顯而易見的心疼,蘇染染帶淚的眸子裏閃過一絲冷意。
門外的聲音,蘇染染再熟悉不過!
趙朦柔,她同父異母的妹妹。
五年前,這個女人綁架夜瑾年威脅她,要麼自殺要麼離開。
那個時候蘇染染正懷着孕,爲了孩子,她沒有其它選擇,只能狠心離開夜瑾年。
生完玥玥後,她也曾回來過,可那時夜瑾年已經不再相信自己。
……
夜瑾年此話一出,那些記者和狗仔們如潮水一般退了出去,誰敢多言?
瞬間房間裏只剩下他們三人,趙朦柔咬了咬牙,隨後將身體疼痛的情況表演得恰到好處,“瑾年哥,我肚子疼得厲害,你陪我去醫院好不好?”
夜瑾年看了趙朦柔一眼,神色稍稍柔和了些,對剛趕來的屬下吩咐道:“路深,帶她去醫院,順便再做一個全身檢查,問一下任醫生她的病情最近有沒有惡化。”
“是,趙小姐請跟我來。”
夜瑾年這麼說了,趙朦柔縱使不願,也只能順從的跟着路深出去。
“啪!”的一聲,房間的門被趙朦柔重重關上。
震得蘇染染的心顫了一下,忍不住狂打起嗝來。
她忙伸手準備端過牀頭的水杯,突然感覺到夜瑾年的視線落到了自己身上,於是不露痕跡的收回了手捏住鼻子開始屏氣。
當蘇染染伸出手的時候,夜瑾年心裏一驚,這個動作跟他記憶裏的一模一樣!
結果蘇染染只是抬手捏住了鼻子,不知道爲甚麼,夜瑾年心頭劃過一絲悵然。
只見他幽深的銳眸眯了眯,“葉小姐,你這個打嗝的毛病與我夫人簡直如出一轍!”
輕飄飄的一句話,電擊了蘇染染身上所有的神經細胞。
沒想到夜瑾年對她的習慣竟然記得這麼清楚。
不過蘇染染壓下心裏的情緒面上不顯露絲毫,淡定自若回道:“夜先生,打嗝這種事情每個人都會有,不過能和夫人相提並論,我很開心和她這麼像!”
“你倒是會說話!”夜瑾年抬手攫住她的下頜說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