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昕被沈陌一腳踹到牆角,潔白的牆壁印上了她身上的鮮紅。
沈陌狠厲的看着童昕,冰冷的眸子沒有絲毫的溫度,他輕佻的開口:“說吧,你是救你孩子,還是救你媽?”
童昕看着被人挾持着的孩子和母親,心像是被人握在手中一般,疼的不可自抑。
“沈陌,你放過她們吧,我求你了。”童昕全身上下不自覺的發抖,牙齒都在打顫,眼眶裏的淚水來回盤旋着。
“你這個時候知道求人了?當時芊芊求你放過她的孩子的時候,你怎麼就沒想過放了她呢?像你這種殺人不眨眼的魔鬼,有甚麼資格求饒?”
沈陌後槽牙緊咬,每一個字都像是用盡了他全身的力氣一般,目眥欲裂。
如果說沈陌之前的所做所爲是暴風雨,那麼他此刻的話便是狂風驟雨中的一道驚雷,將她心頭的最後一點期望磨滅殆盡。
童昕踉蹌的退後了幾步,臉色蒼白,她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那個高高在上,將她視若泥土的男人。
“我說過她的孩子是她自己弄掉的,跟我沒關係,你又沒有親眼看見……憑甚麼這麼肯定是我做的!?”眼眶中的淚水傾瀉而出,童昕哭的歇斯底里,之前的隱忍一時間全部功虧一簣。
“還在狡辯!芊芊現在在醫院昏迷不醒,你當然是想說甚麼就說甚麼,又沒人跟你對質。”沈陌睨了童昕一眼,轉而繼續說道:“芊芊說了,她的孩子沒了,就以你的孩子做償還。”
他轉身走向一側的嬰兒,一手提着裹着嬰兒的襁褓,嘴角揚起一絲殘忍的笑……
“咚——”的一聲,童昕雙膝跪地,她看着沈陌的動作高聲呼喊:“沈陌!那也是你的孩子!你別鬆手,求你!”緊接着,童昕開始磕頭,一下一下的磕在地面上,發出聲響。
“呵!我可沒有這福氣,和你生出這麼個孩子來!我連碰都不曾碰過你,又怎麼會有孩子呢!?”沈陌看着童昕一字一句的說道,像是在看一個笑話一般。
“你該不會以爲我對你是真心實意的吧?!你可不要忘了,如果不是你使計我的妻子是芊芊,而不是你!五年之期就要到了,只要你肯乖乖簽下離婚協議,我可以讓你走的體面點!不然,你知道我的手段!”
此時的童昕就像是正在被人宣讀罪行的犯人,沈陌的話讓她停止了磕頭,她就直直的跪在原地,腦袋微垂讓人看不出她的想法。
……
最後孩子還是被沈陌帶走了。
童昕跪在梁芊芊的病房外,左右兩邊是看押她的保鏢,病房裏的兩人深情的相擁着。
梁芊芊的視線轉向了童昕,明明是很平靜的一個眼神,卻給人一種不寒而慄的感覺。
童昕看着她在沈陌的耳邊說了甚麼,然後他轉過了頭,狠厲的看着她。
沈陌憤怒的起身走向童昕,他一把抓住她的頭髮將她拖進病房內……
“啊--”童昕痛呼,她似乎聽到了頭髮與頭皮分裂的聲音。
“芊芊,人在這兒你想怎麼處置都可以,我只要你開心。”沈陌看着梁芊芊,極力討好。
梁芊芊伸手抱着沈陌的腰,頭靠在他的腰間,失意的說道:“陌哥哥,梁芊芊好難過。芊芊的腿動不了了,以後就只能在輪椅過一輩子,以後再也沒辦法在陌哥哥身邊照顧你了……”
梁芊芊說着說着竟真的開始抽泣起來,那種發自心底的悲痛,任何人看了都免不了爲之心痛,就連童昕也差點中了她的圈套。
童昕麻木的看着面前的兩人,只是明知道是演給她看的,心卻還是不由自主的疼。
“別怕,我會找全世界最好的醫生來爲你醫治,天塌下來還有我幫你頂着。”沈陌柔聲安慰。
“那要是醫不好,我豈不是永遠要在輪椅上過了!都怪你,童昕!你害死了我的孩子,是不是把我一起害死了你才罷休?現在你開心了?”梁芊芊指着童昕大聲指責。
童昕在被人指責的同時看了一眼沈陌,他憤怒的神情讓她明瞭,梁芊芊說她是個殺人兇手,他信極了。
“你的心腸怎麼會這麼的歹毒?惘芊芊平時跟你姐妹相稱,你真的是一點好歹也不知道!”沈陌一腳狠狠的踩在童昕的腹部,剖腹產的傷口瞬間裂開,鮮紅直直的往外冒。
而童昕則是除了皺眉,再無其他言語,甚至了悶哼一聲都沒有,她的眼裏滿是絕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