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箭穿身而過,擊傷的不止是她的身,還有她的心。活了十幾年,她才知道她不過是他摯愛續命的一味藥。人心涼薄,直到他那把刀,刺入了她的心,她……
信步到東側院,常笙望着滿園牡丹。
都說溫時卿極疼愛常箜,常箜嫁入溫-家,他就叫人把正院收拾成常箜閨房的模樣。
又知道常箜愛牡丹,又親自種了許多。
花香撲鼻,常笙生不出半分旖旎,只有心頭的澀味濃重了些許。
她還未及東廂房,就聽到常箜的嬌咳聲。
“怎麼還是咳得這麼厲害?”溫時卿關懷備至的聲音緊跟着響起。
“咳咳……無礙,我這身體一貫不爭氣,不能爲溫家開枝散葉。今夜姐姐纔剛進門,夫君還是快去姐姐那吧。”
“而且,夫君要是在此,姐姐免不了,要被人說上幾句閒話。”
“說這些做甚麼。箜兒,我溫時卿此生唯你一人。旁人,我早就顧不上了。”溫時卿將孱弱的常箜擁入懷中,“你心善純良,處處爲她着想。她呢?”
“早先爲了不替你治病,還私自離家。”
“她自私自利,若是顧念着姐妹之情,就該爲你供血。”
“夫君,莫要再說。咳……”常箜帶着憔悴病容,拉了拉溫時卿的袖子。
溫時卿想起常笙的所作所爲,就怒火中燒,“而且,當初要不是她將你推入水中,你哪用受這般苦痛?”
常笙立在門前,她的心,驀地被冷箭擊穿。
她還穿着嫁衣,嫁衣火烈的紅,映着她臉上蒼涼的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