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涼如水,半山別墅內燈火通明,觥籌交錯。
蘇念薇剛剛從後門偷偷進入內廳,手腕就被男人用力拽住。
“你來幹甚麼?晦氣。”
沈厲鈞面色陰沉看着她,滿眼嫌惡。
蘇念薇身子一僵,聲音哽咽,“厲鈞,今天是梵梵的生日,求你讓我看看他吧,我已經很久沒有見到他了……”
“姐?你來怎麼也不說一聲?哎呀,這才半年的功夫,你怎麼變成這樣了?是不是你的艾滋病惡化了?”穿着小洋裙的蘇以珊大步走過來,聲音不大不小,卻足夠在場的人聽到。
客人一片譁然,紛紛後退開,看蘇念薇的樣子像是在看瘟神。
“她就是蘇念薇?聽說當年她和沈總都快談婚論嫁了,卻因爲沈家突然出事兒,毫不留情把沈總踹了。倒是她妹妹蘇以珊,有情有義,拿出全部家當幫沈總度過難關。”
“可不是嗎,那女人都懷了沈總的孩子,卻爲了錢嫁給了一個老富翁,結果那男人沒多久查出艾滋死了。沈總重情重義,看在孩子的面上,又將她娶回來,要我說啊,這種人根本就配不上沈總。”
……
那些無中生有的誹謗,像一把尖刀,狠狠刺入她的心臟,將她僅有的一點自尊撕裂殆盡。
不是這樣的,根本就不是這樣的,她沒有背叛沈厲鈞,也沒有艾滋病……
“姐,你別激動,我只是擔心你……之前你嫁的那個老男人得了艾滋沒多久就死了,我看你的狀況不能再拖了。”蘇以珊紅着眼,露出一副擔憂的模樣。
蘇念薇猛地抬起頭,怒視着她,“我不是你姐,也沒有你這種狼心狗肺的妹妹,你少在這裏血口噴人,我根本就沒有得艾滋病,你讓開!”
“姐,你就別逞強了,你的情況醫生都告訴我了。如果你實在是想看梵梵,我可以給你拍些照片或者發些梵梵的視頻,萬一傳染給其他人,或者影響到梵梵那就糟糕了,小孩兒畢竟免疫力差……”
……
“砰”的一聲,大門被關上,蘇念薇無力的跌坐在地上。
爲甚麼,爲甚麼他寧願相信蘇以珊都不肯相信自己?
當初沈家出事,她將珠寶首飾包包全部變現,再加上卡里所有的積蓄,想盡一切辦法只爲了能幫到沈厲鈞度過難關。
但是父親擔心被沈家牽連,將她關在房間。
後來她發現自己懷了沈厲鈞的孩子,父親爲了掩飾這個醜聞,逼迫她嫁給了一個半截入土的老男人,騙她說會給沈氏注資。
老男人患艾滋沒多久死了,沈厲鈞那邊順利的度過了難關,東山再起。
她想要帶着孩子立刻去找沈厲鈞,卻發現同父異母的妹妹沈以珊竟然站在了他身邊。
那時,她才得知原來她的銀行卡被蘇以珊拿給了沈厲鈞,她還偷用她的手機給沈厲鈞發消息分手。
就這樣,沈以珊順理成章的站在沈厲鈞的身側,而她蘇念薇卻被厭惡唾棄。
所有人都說沈厲鈞重情重義,但只有她知道,他娶她,只是爲了折磨她,報復她當年拋棄他嫁給別人。
結婚以來,她一直被關在偏僻冷清的後院,被禁止靠近別墅,禁止接近梵梵。
蘇念薇拖着沉重的步子,單薄的身軀轉身回到自己的住處。
到底要怎樣做,他纔會相信自己?
……
第二天一早,蘇念薇正在做飯,門吱呀一聲被人推開。
……
“你對我兒子做了甚麼?”蘇念薇的心狠狠揪成一團,睜大眼睛瞪着蘇以珊。
蘇以珊冷笑道,“你一天不答應離婚,你兒子就一天沒有好日子過!”
“你這個歹毒的女人,你怎麼可以這樣對待一個孩子!”
蘇念薇發瘋似的撲上去,卻被蘇以珊躲開,撲了個空。
“你兒子受這些罪全都是因爲你!都是你害得他!”
“你給我閉嘴,你這個毒婦!你把梵梵還給我!”蘇念薇發瘋一般衝上去,死死的揪住蘇以珊的衣領,卻被她一把甩開。
蘇以珊大笑起來,眼神裏惡毒至極,“蘇念薇,你敢動我一下,我就十倍的還給你兒子!這個時候你只有求着我,對我百依百順,你兒子才能喫上一頓飽飯!明白嗎?”
蘇念薇絕望的坐在地上,這些年她不怕被軟禁,不怕喫進苦頭,梵梵是她唯一的軟肋。
蘇以珊知道她哪裏痛,就往哪裏戳,這個世界上怎麼會有這麼狠心的人?
“好好想清楚吧,是你所謂的愛情重要,還是你兒子重要。”蘇以珊拍了拍身上的褶皺,轉身離開,“我給你三天時間,三天之後,你要是還不籤,梵梵可就沒現在這麼好過了!”
看着她囂張的背影,蘇念薇握緊拳頭,她不能坐以待斃,更不能入了蘇以珊的套,否則她恐怕再也見不到梵梵。
只要不離婚她就有機會,到時候她就可以帶着兒子遠走高飛,永遠的離開這裏。
想到這裏,蘇念薇從地上爬起來,朝梵梵就讀的幼兒園趕過。
門口的保安看到她,上下打量她一眼,不屑的說道:“你是幹甚麼的,以爲這種地方是甚麼人都能進的嗎?”
“大哥,我兒子在裏面上學,我想進去看看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