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嗚嗚嗚......娘,你快醒醒啊!不要扔下我一個人,我好怕的。”孩子的時斷時續的哭聲在她耳邊響起。
柳心眉費力的睜開雙眼,她的頭好痛。有沒有搞錯,她的房間甚麼時候有過孩子?
一張圓圓的臉蛋兒出現在她的眼前,粉粉嫩嫩的小臉兒,烏溜溜兩隻大眼睛,挺直的小鼻子,最要命的是右腮上還有一個小小的梨渦。
哇!這誰家大人這麼不負責任,把一個如此漂亮可愛的孩子給弄丟了啊?
“小朋友,你叫甚麼名字啊?住在哪裏?姐姐送你回家好不好?”柳心眉微笑着詢問。
“娘,你不認識我了嗎?我是你的兒子啊!”小傢伙小嘴一咧,又驚天動地的哭了起來。
兒子?我的?柳心眉差點兒沒被自己的口水給嗆死!她連男朋友都沒有的,哪裏來的一個這麼大的兒子啊?蔬菜大棚只能催熟蔬菜種子,甚麼時候還能孕育人種了?
緩緩的坐了起來,她卻被真真實實的嚇到了。這是一件狹小陰暗的房間,自己睡在一張半新不舊的牀上,靠着牆壁,擺着一架梳妝檯,窗子是木製的,窗紗都分辨不出本來的顏色了。
眼前的這個孩子身上穿着藍色的長衫,頭上竟然還梳着兩個抓髻,像極了動畫片中的哪吒三太子。
“這裏還有其他的人嗎?”柳心眉抓住了那孩子的手,她迫切的想知道,到底發生了甚麼?
“還有柳葉兒,她出去給你熬藥去了。孃親,你好些了嗎?”孩子眼睛裏有了些驚喜。
正說着,門“吱呀”一響,一個人端着熱氣騰騰的藥碗走了進來。
“柳葉兒,你快來,我娘她醒了啊!”那孩子歡快的叫着。
“王妃醒了嗎?太好了,真是蒼天保佑啊!”那女子的聲音倒是很動聽。
小丫頭似乎只有十八九歲,長得柳眉杏眼的,十分耐看。
……
“王妃,藥都涼了,奴婢再去熱熱吧!”柳葉兒走過去端起了藥碗,恐怕又要聽廚房的人幾句閒話了。
“我生病了嗎?”柳心眉很是慶幸,遭遇了那樣一場慘烈的車禍,她竟然毫髮無傷,能夠手腳俱全的趟在這裏,簡直就是個奇蹟。
“王妃,您從假山上跌落下來,都昏迷了三天了。”這一跤跌得很嚴重啊,小姐甚麼都不記得了。
難怪她的頭隱隱作痛,原來這身體的原主也遭遇了生命中的一劫呢!
“柳葉兒,我不吃藥了,我肚子好餓,你給我弄些喫的來吧。”她要求着。
柳葉兒張了張嘴,似乎想說些甚麼,但是還是乖順的走了出去。
過了不知多久,才聽到了門外的腳步聲。柳葉兒捧着一隻托盤走了進來。
只是一碗白粥和兩樣小菜?柳心眉不滿的看着她,自己現在的胃口可是好到能夠吞下一整隻烤鴨的。
“就只有這個嗎?”她還是個病人,不是應該好好調養的嗎?
“王妃,已經過了飯時,就是這個還是奴婢央告了半天,廚房的宋媽媽發了善心,給您做的呢!”柳葉兒爲難的說道,王妃沒有平日那麼好伺候了呢!
“柳葉兒,平常我們也喫這個嗎?”若是上頓下頓都這種伙食,她可是受不了啊!
“王妃,奴婢無能。”柳葉兒的眼睛裏忽然就有了盈盈水汽,就是這王府的下人,都比她主子喫得好啊!
呵呵,這話說得,柳心眉都不由臉上一紅。跟了這樣的主子,到底是誰無能啊?
柳心眉已經餓得頭暈眼花了。飢不擇食還是很有道理的,她顧不得多說,接過碗來,就“稀里呼嚕”的吃了起來。
“孃親的喫相好難看。”一旁的孩子小聲的嘀咕着。
……
柳葉兒瞪大了眼睛,王妃變得和從前不一樣了,怎麼小世子也跟着添亂呢?她可是誰也不敢招惹的,在這個王府裏,王妃都是人微言輕的,何況她這個丫鬟呢?
“去啊!這要求並不過分。”柳心眉也發話了,這個要求完全是合情合理的。
“哦。”柳葉兒心裏直打鼓,硬着頭皮去了廚房。
“甚麼?你家王妃?哈哈,你少拿着雞毛當令箭了,誰不知道現在安王府是文王妃和連王妃當家啊?還四菜一湯,還有魚有肉?別做夢了,賞你們一碗殘羹剩飯都要看我的心情,快滾回去吧,去好好伺候你家王妃吧。”管廚房的連嬤嬤陰陽怪氣的說,特意把“王妃”兩個字咬得很重。
柳葉兒氣白了臉,可是看看母夜叉似的連嬤嬤,心裏就先怯了,一捂臉,哭着就回自己的院子去了。
看着她滿臉的淚痕,柳心眉就知道準是受了委屈。她似笑非笑的問了一句:“怎麼?他們不答應嗎?”
“他們眼裏沒有您這個王妃呢!”柳葉兒緊緊咬着下脣,心裏的痛就蔓延出來。
回頭看看那個小蘿蔔頭兒,他已經沒了剛纔的勇氣,縮在牀的一角,眨巴着一雙大眼睛。
“要不,你去走一趟?”柳心眉存心逗弄他。
小娃娃坐在那裏拼命搖頭,小手把自己的衣襟都揉皺了,柳葉兒都被罵了回來,他就更不敢去了。
“你是男人,將來是要保護孃親的,這麼膽小可不成。”柳心眉深知“養子如羊不如養子如狼”的道理。
小娃娃雖然膽子小,可是卻不笨,他慢吞吞的說:“等我長大了,自然是要保護孃親的,可是現在,我誰都打不過啊!”
“那你願不願意跟娘一起去懲罰那些壞人啊?”柳心眉很快進入了角色,呵呵,好玩兒,她還沒結過婚,忽然間,兒子都這麼大了。
“超凡,你知不知道,吵架也是需要氣勢的呢!你是不是很怕啊?沒關係的,其實啊,他們也怕,只要你表現得無所畏懼,就先贏了三分。”柳心眉邊走邊循循善誘。
小娃娃轉着眼睛,好半天才點了一下頭,孃親從前都是教育他要乖乖聽話的,不許惹任何人生氣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