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顧家小女兒找到的消息一夜之間傳遍了江城的各個角落。
這顧家小女兒自十幾年前失蹤,顧家尋了十幾年不放棄,如今真算是感動了上天,只是這女兒尋回來了,身後還跟着個小包子,生的倒是惹人喜愛,只是這娘兩的性子實在叫人覺得奇怪,都是沉默不語的,看誰都跟自己不相關似的,不怎麼笑,也不怎麼親近誰。顧南梔看着手機上各大版塊爭先發送的新聞,眼裏的光滿是冷意,剛把手機放下,敲門聲就響了起來,一開門,顧雲卿懷裏抱着小包子,顧南梔愣了一瞬,看着面前十幾年未見的姐姐,微微有些尷尬。
回來兩個月了,顧南梔還是不能很好的融入這個家庭,倒是小包子,雖還是一副冷冷的樣子,卻不排斥這家裏的每個人,此刻都能在顧雲卿懷裏睡的香甜。
“南梔......”顧雲卿緩緩開口,顧南梔腦海中卻忽的閃現出熟悉的場景,這些年一直魂牽夢繞的噩夢像是再次重演了一遍,讓她整個人渾身都顫抖着,雖然極力控制,卻還是沒有逃過顧雲卿的眼睛。
“馬上就是你的歡迎晚宴了,準備好了嗎。”顧雲卿輕言輕語說着,好像生怕嚇着她,一隻手還輕拍着懷中睡着的小包子,顧南梔暗暗呼了一口氣點了點頭,顧雲卿似乎還想說甚麼,躊躇了一番最終只是將小包子放在牀上出去了。
顧南梔重重的呼了一口氣,兩姐妹之間無人知曉的祕密,終究還是讓她難以釋懷,往事的逐漸清晰,至少讓她無法在此時和她友好相處。晚上的歡迎宴在江城最大的酒店舉行,顧家夫妻幾乎宴請了江城所有的富商來表達自己對於小女兒歸來的喜悅,顧南梔雖然不怎麼習慣,卻也不好拒絕。
“媽媽不喜歡嗎?”小包子難得的有了些孩子氣,小手拉着顧南梔,顧南梔抿了抿嘴,輕聲道:“媽媽只是不習慣,南岸記住媽媽說的話了嗎,如果有人問起你,該怎麼說?”
小包子眉頭皺了皺,腦袋斜了斜看着顧南梔:“知道,喃喃是媽媽的超人,要保護媽媽,爸爸很愛媽媽,但他有事先離開了。”
顧南梔笑了笑臉上去卻有些苦澀,若非四年前發生的事,如今的自己該是多麼幸福,可如果沒有四年前的噩夢,老天是否也就不會讓喃喃來到她的身邊。只是沒人想到,好好的歡迎宴,在顧南梔即將上場的那一刻,成了顧家的噩夢。
大家趕到顧雲卿出事地點的時候人已經昏迷了過去,地上除了大灘的血跡,還有她電話裏沒有發出去的短信,而短信收件人,是顧南梔。同一時間,關於顧氏偷稅漏稅的消息也被放了出來,公司內部的問題的衝突也橫插一腳,顧家夫妻當場昏了過去,顧南梔愣在原地不知所措。她心裏唯一的想法,是有人要顧家死。
“張叔,叫救護車!”短暫的時間過後,觀念之拿着話筒一聲怒吼,讓所有人都停止了嘰嘰喳喳的交談,她的目光轉過在場的所有人,凌厲而又帶着冷淡:“都給我,閉嘴。”
……
顧南梔的聲音讓雜亂的現場短暫恢復了安靜,衆人的目光都看着臺上的人,觀念之心裏也清楚。
此刻這些人的心裏,一定在想,今夜這一場鬧劇,是她的報復。
但她已經明白過來,這是一場以她爲擋箭牌的報,目的就是想要毀掉整個顧家,讓顧家再也沒有在江城立足的機會。
人心可誅,但也要問問她顧南梔允許不允許!
墨夜凌站在遠處,盯着臺上的女人眸子微微眯着,顧家的事情他有所耳聞,今日來也是因爲顧家邀請了多次,今日正好清閒纔來,沒想到還能看上這麼一場大戲。
一個剛接回來幾個月的女兒,一場歡迎宴就發生這樣的事情,不過這顧南梔的反應倒是出乎他的意料,看着周圍竊竊私語的人,隱在暗處的墨夜凌轉身就要離開,卻被人擋住了去路。
等到看到了被光遮住的小糰子,他眉頭微微皺了皺,下意識將他護住,聽說顧南梔來的時候帶着個父不詳的兒子,今日這場宴會,能夠出現在這裏的孩子也只有她的孩子,如今這局面,孩子該是沒人照顧。
“將人送回顧家,再通知一聲給顧小姐。”
墨夜凌將人順手放下,看也沒看人轉身就要走,身後的助理卻呀的一聲。
“先生,這孩子!”
墨夜凌眉頭又是一緊,難不成這孩子出了甚麼事?只是一轉身,堂堂的墨家繼承人,第一次露出了震驚的表情。
怎麼會這樣!
見過他小時候照片的人,不多,而從一開始就跟在他身邊的助理,算是其中一個,這孩子無論從那個方面看,都和他那樣相像。
“這倒是巧了。”
墨夜凌破天荒的笑了一聲,那小孩卻是目光灼灼的盯着他,如果面前的這不是個小孩子的話,墨夜凌都難以置信他似乎從這小包子眼裏看出了恨意。
……
顧南梔此刻站在臺上,她沒有說話,剛纔的那一聲讓會場中的混亂陷入短暫的安靜,但是此刻大家都已經反應了過來,討論的聲音甚至比剛纔更大了些,顧南梔聽的出來,今夜這一場變故,所有人都覺得是她搗的鬼。
她不知道甚麼時候衆多的記者闖了進來,竄過人羣頂着話筒就湊到了顧南梔眼前
“顧小姐,顧氏集團出現變故,據知情人士透露和您有很大關係,請問您有甚麼看法?”
顧南梔眉頭微微一皺,另一個問題卻又馬上拋了出來:“顧小姐,聽說顧氏集團內部已經出現問題,跟您也有很大關係,請問您有甚麼看法?”
顧南梔看着臺下的人爭先恐後拿着話筒往她的臉上擠,她依舊一副處事不驚的樣子,但是深深攥着的拳頭透露了她此刻少有的慌亂,經歷過那樣慘痛的過去,已經很少有甚麼事讓她害怕,但此刻她擔心的不是現在的處境,而是不知情況的家裏人。
她想離開這裏,但是層層的人卻圍着她說一些讓她腦袋疼的事情,甚麼顧氏明天的股票走向,甚麼顧氏的股東大會,再或者,就是她這個始作俑者現在的心情。
她能有甚麼心情,她此刻只是不能讓自己倒下去罷了,整個顧家現在就只剩她一個了。
“各位堵着一個女人算甚麼本事。”
一道清冷的男聲傳來,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墨夜凌的目光掃過衆人,直接朝着臺上的女人而去,離得越近,記憶中朦朧的感覺卻越發清晰,他實在無法想象,這個女人是怎麼有勇氣生下那個孩子。
不過幸好,她生下來了,不然他絕對不會放過她!
顧南梔看着這個陌生的***在自己身邊,心裏有些牴觸,身子微微向一旁移了移,臺下已經有人開口:“墨先生,您這是?”
墨先生,顧南梔心裏微微一緊,回到顧家幾個月,該知道的她也早就知道了,在江城能夠稱爲墨先生的,只有墨家的繼承人墨夜凌,一個被人稱爲神祕和傳奇的人物。
“我怎麼了?”
墨夜凌眸光微微一冷,目光掃了全場的人一眼,做出了一個讓所有人都震驚的舉動,他牽住了顧南梔的手腕,聲音沉沉:“各位在這裏爲難我女朋友,你們說我在做甚麼。”
一陣譁然,顧南梔不可置信的看向這個陌生的男人,用力想要抽出自己被他握着的手腕,可男人卻用了力,她敵不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