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眼前是一片伸手不見五指的黑暗,陣陣寒氣從腳底蔓延至全身……
顧知漫不知道自己身處何處,更不知道自己要去哪裏,她只知道她要逃……
對,逃得遠遠的……
愣愣的望着眼前一片似乎要將她吞噬地方黑暗,顧知漫突然停下了腳步,逃?爲甚麼要逃?她究竟想要躲避甚麼呢?
眼前,似乎出現了一點亮光……
顧知漫走過去,眼前出現一座老舊的房屋,屋外,一個約莫五六歲的小女孩兒,小女孩的身旁站着一位身穿警服的中年男人,他在和她說話,但她聽不清楚他們談話的內容了……
兩人說了沒幾句,小女孩兒便急匆匆的跑到大門邊上的花盆下面,從左邊數過來第三個花盆下拿出一把鑰匙……
打開門,警察牽着小女孩進屋,白雲看了看一片漆黑的屋內,鬼使神差的跟着走了進去……
……
一路上,顧知漫十分安靜,陳燃一邊開着車一邊和她說着自己工作上的一些趣事或者問問她學習上的瑣事,顧知漫時而回幾句,但是大半的時候是出神的望着窗外。
車子開到了江城郊外的墓地,沒等陳燃下車爲顧知漫開門,她便自己從車子上跳下來了。
正午的太陽多少有些刺眼,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明明是大熱的天氣,可是顧知漫看着面前的陵園,卻突然打了個寒顫。顧知漫從包裏摸索出一副墨鏡,好像這樣的裝束才適合這種氛圍。
順着樓梯,走到第四排第五個墓碑前,陳燃沒有說話,只是在後面跟着。
墓碑上是一個年輕女人的照片,她不像夢裏那般讓人害怕,相反,照片上的笑容讓人感覺她彷彿還快樂的活在這世上。
緊鄰着的另一個墓碑上是一個男人的照片,如果仔細看的話,或許會發現男人的鼻子和顧知漫有些相像。
“爸媽,我來看你們了。”顧知漫用手輕輕掃去墓碑上的落葉。
"知漫……"
……
天色很快沉下來,不到一刻鐘的時間,圖書館樓下已經圍滿了密密麻麻的人羣,不停的有穿着制服的警察從裏面進進出出。
一輛黑色的轎車從遠處極速駛來,車還沒停穩,司機便急匆匆的開門下來,繞過車身,正打算伸手開後座的門,卻被坐在裏面的男人搶先一步。
方銘瀚從車裏鑽出頭來,他穿着黑色的夾克,裏面是白色的短袖,留着寸頭,額頭的側邊還留有一塊沒有痊癒的傷疤,嘴角留有一些鬍渣。五官倒是一副帥哥模樣,濃眉大眼,高挺的鼻樑,渾身上下都給人一種痞帥的感覺。
如果說從這種配有司機的高級轎車裏走出來的人不是富豪就是黑幫老大的話,那麼方銘瀚一定會被大多數人認爲是後者。
恰恰相反的是,方銘瀚這幅痞子模樣,卻是刑警學校高材生畢業,出國留學歸來後,就一直呆在江城當刑警,破案率屢屢佔據全城榜首。他的父親是江城的首富,母親也是名媛出生。這樣的父母,非但不是哭着喊着要兒子回來繼承家業的封建分子,相反,他們對方銘瀚的警察事業格外支持,甚至從來不吝嗇在親朋好友面前介紹自己兒子的職業。
“少……少爺……”司機似乎在爲自己沒有及時爲方銘瀚開門而感到懊惱,一邊用手帕擦着汗一邊看着正在把警員證別在胸口的方銘瀚。
“尼克,你先回去吧,等我辦完事再打電話給你。”方銘瀚的視線一直注視着前方的圖書館。
“好……沒問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