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花園裏終於響起車鳴聲。
葉以笙心中頓時一喜,連忙起身,整理好妝容,又攏好外套,擋住自己裏面性感的睡衣,前去開門。
“庭深……”
門外站着一個高大挺拔的身軀,西裝革履,低調優雅,面容精緻而凜冽,俊美之中又帶着上位者獨有的威壓魄力。
哪怕已經認識了他近十年,葉以笙每次見到他,還是不由心裏一陣悸動。
“你回來了。”她嬌軟的貼過去,畫着精緻妝容的臉上滿是甜美討好的笑容。
可手掌剛剛碰他的外衣,被陸庭深毫不客氣的一把推開。
葉以笙沒站穩,跌在地板上,外套散開,露出裏面的暴露睡衣。
……
夜風吹得葉以笙骨頭髮冷,薄薄的睡衣布料貼在肌膚上,好似沒穿一般,讓她覺得羞恥又屈辱。
這幅難堪的模樣,要是被鄰居和路人看見了,會怎麼想她?
葉以笙咬緊牙齒,瘋狂砸門:“陸庭深,你開門!這是我家,你給我開門!”
沒人回應。
葉以笙敲得手掌通紅,喊啞了嗓子,裏面也半點聲音都沒有。
天色,漸漸亮了。
院子外的公路有車輛開光,每當車燈從葉以笙身上晃過時,她渾身肌膚就會感到一陣火辣辣的難堪。
別人一定看見了,看見她衣衫不整,瘋癲砸門的樣子。
……
葉以笙幾乎兩眼發黑,身體一軟,倒進沙發裏。
良久之後,她才艱難的開口問道:“那我要是,死也只要保住孩子呢?醫生,您能幫我想想辦法嗎?我求你了,這個孩子,對我很重要,我不能連累他。”
醫生沉默片刻後,才說:“這事情還是不好說,你先來醫院吧,具體的我們見面說。”
“好。”葉以笙掛了電話,匆匆洗了一個澡,去往醫院。
醫生最後告知,她的腫瘤是惡性的,惡化速度快,難以控制,最多還有兩個月,胎兒就會受到影響,根本保不住,而如果她執意不做人流,就只剩下三個月不到的時間,要是做了人流,或許還能撐到半年。
“半年。”葉以笙喃喃開口,好似抓住了救命稻草,對着醫生撲通跪下道,“醫生,我求求你,幫我保住六個月的孩子,我現在懷孕一個多月,孩子只要七個月就可以引產,到時就能生下來,所以,我求求你……”
醫生憐憫的看着葉以笙,長長嘆了口氣,道:“葉小姐,我也很想救你,但你現在這種情況,當真是沒有辦法啊。這個孩子,是絕對不可能保得住的。你還是儘早流產吧,要不然三個月後,你跟孩子,只怕會一起……”
後面的話,變成了一聲長長的嘆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