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山別墅的地下室裏。
牧沉沉奄奄一息地掙扎着朝門口爬動,耳邊還能隱約聽到三天前那場世紀婚禮上煙花炸開的聲音。
地下室的門被打開,一個女人在保鏢的擁護下走進來。
牧楚楚揪着牧沉沉的頭髮將她扇倒在地,“賤人!你毀了我的婚禮!現在還想跑?”
牧沉沉婚禮那天刺傷牧楚楚後,三天來她被關在地下室裏,被折磨得只剩下半口氣,一巴掌扇過來毫無還手之力。
看着牧楚楚安然無恙地出現在這裏,牧沉沉眼裏的恨凝結到頂點,爲甚麼壞人做盡壞事卻活得好好的,而她的爸爸,哥哥,妹妹,全都被她害死!
“我只恨爲甚麼匕首偏了幾分,沒能S了你!”
牧楚楚一個耳光又扇過來:“你算哪根蔥?還想S我!你睜眼看看,你早已經不是牧家的大小姐了!”
牧沉沉充耳不聞,字字泣血地陳述牧楚楚的罪行:“爸爸心疼你父母雙亡,將你接進家裏從小當親生女兒對待,你卻將他活活氣死……”
“啪!”一個耳光打過來。
“閉嘴!”
“大哥爲了給你一個家,沒日沒夜地工作積勞成疾肝癌去世,死的時候還不到四十……”
“啪!”又一個耳光打過來。
“你給我閉嘴!”
“心心也是你的妹妹啊,從小一起長大的妹妹,她快生孩子了被你扔在荒郊野外,等被人發現送到醫院已經一屍兩命!牧楚楚,你的良心被狗吃了嗎!你這個狼心狗肺的東西!”
……
凱恩酒店。
King總統套房。
大牀上睡着一個緊皺眉頭不斷夢囈的少女,“不要,不要……”
牀邊站着一個眸光深不見底的身形修長筆挺的男人。
男人輪廓分明,一身手工定製的黑色燕尾服貴氣高不可攀,比明星還要帥氣深邃的臉龐,每個表情都足以令S市所有上流世家的未婚女孩爲之瘋狂。
他伸出手想要撫平少女緊皺的眉,少女睡夢中的臉色卻逐漸痛苦起來,發出一聲驚呼,“別碰我!”
然後驟然睜開了眼,在看清眼前的人後,少女眼中閃過一絲詫異,隨即飛快地環顧四周,眼神更加震驚。
陸謹之居高臨下地站在牀前看着俯視着她,收回了手。
“你醒了。”
牧沉沉還維持在震驚的狀態裏,一動不動地盯着陸謹之看。
陸謹之抬起手腕看了時間:“現在是七點二十分,給你十分鐘,換好衣服出去。”
牧沉沉終於回過了神,遲疑着問了一句:“去哪?”
這是人死前的迴光返照嗎?
這一幕爲何如此熟悉?
陸謹之只當她在裝傻,冷漠道:“訂婚宴七點舉辦,因爲你跳泳池嗆水昏迷,現在已經推遲了半個小時,半個小時後,訂婚宴會繼續舉行,這一次,如果你還想以死威脅,牧沉沉,我保證黎慎會死得很慘。”
……
按照常理,她訂婚這天牧家所有人,牧父,牧家大哥,以及妹妹牧楚楚都應該出席,但牧心心例外。
牧心心是難產生下來的孩子,一生下來就被送進保溫箱,從小在家養着,長到十七歲還從未出過家門,每天藥不離手,而她前世第一次出門就遇到了那樣可怕的事。
事發後,牧家人詢問過牧心心爲甚麼突然離開家去了酒店。
牧心心那時絕望自閉,不言不語,事情的真相成了一個謎。
而牧沉沉確認過這張賀卡的內容才終於明白,牧心心去酒店不是爲了別的,是爲了給她送訂婚禮物!
妹妹出事竟是因她而起!
再次睜開後,牧沉沉已恢復冷靜。
如果沒有記錯,事情發生的時間,大概就是現在這個時間段!
牧沉沉立刻給家裏打了電話,家裏傭人告知,此時心心已經出門好久,還沒回去。
陸謹之按着藍牙耳機,聽完下屬從宴會廳的彙報後,眉頭緊了緊,“人也不在宴會廳。”
牧沉沉急了,抓緊了陸謹之的衣袖:“她第一次出門,一定是走錯了,現在外面壞人那麼多,我們快去找!把酒店翻一遍一定要找到她!”
陸謹之看着自己被抓住的袖子,眸光動了動:“我已經吩咐人調監控了,你不要急。”
她怎麼可能不急!
牧沉沉捂着頭回憶上一世的細節,想通過上一世的記憶提前找到牧心心。
可是她上一世對牧心心根本沒有過多的關注,對她而言牧心心就是個病秧子,天天呆在家裏,瘦弱又可憐的樣子她看了就討厭,從來不想承認那是她的親妹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