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國,三十年間。
深夜,燈火通明的王府一片喜慶的紅色,與那佈置格格不入的是王府的寂靜,在黑夜之中的紅,是如此壓抑,沒有喜宴應有的喧鬧,反而死一般寂靜。
待在王府門外的還有一人,從今日白天之時就在此處,直至現在。
“咕嚕”拿起手中的酒灌了一口,打出一個酒嗝,看着這刺眼的紅色,比他在戰場上見到的紅色更加刺眼,從來沒有比這顏色更加讓他厭惡。
整個人喝的醉醺醺的,身上傳出來的酒味足已讓人退避三舍。
身下的酒瓶不知喝了多少,更是堆積成山,大門上貼着鮮紅的囍字,應對這那漆黑的大門扎眼至極,原本對客而開的大門在這個時候的大門也死死關閉。
看着那扎眼的紅色,臉上露出嘲諷,曾經想過百般局面,但是都沒有想到會是如今這般模樣,自己一直放在心尖尖的人兒,會成爲別人的新娘!
想到如此,更是狠狠的灌了一口酒,身子步伐不穩。
手高高舉起,將手中的酒罈摔入地上。
“乓!”
酒罈應聲而裂,酒也隨之泵出。
男子身子搖搖晃晃的,靠着牆滑落在地上,周圍除了漆黑的夜色以外,街上一個行人都沒有,死一般寂靜。
迷迷糊糊之間,面前出現了人兒嬌俏的臉,秀眉皺起的模樣,“你怎麼喝這麼多酒?”
男子笑了一聲,伸出手去想要摸一下眼前的人,卻撲了一個,仔細一看,面前誰也沒有,出來空無一人的王府大門,自己所看到的不過是自己心中妄念而已。
小廝得知消息匆忙的跑過來,看着自家公子跌坐在王府門口,身邊還堆積了一堆的酒瓶,急忙跑上去將人從地上拖起來,頭上都是汗珠,着急的不行,“哎呦喂,我的公子誒!夫人都快着急死了,?你怎麼跑到這個地方來喝酒啊,還醉成這個模樣?”
……
風蘭玲拼命的掙扎還是沒有擺脫命運,死死的咬住自己的嘴脣不讓自己發出一絲聲音。
不想去看這人的臉,但是卻被強制的掰了過來,對上那一雙冰冷的眼眸,即便是身上有一絲溫度,也因爲這冰冷的眼神而迅速降溫。
耳邊聲音嘲諷:“還在想着你的恩客?”
風蘭玲抬眼看着上方的人,眼神倔強,“是。”
但是,這樣倔強的模樣,換來的只是更加用力的折磨而已。
身子猛的被翻轉,“啊!”
將手放在自己面前死死咬住,後勁一陣疼痛,緊接着軟軟的東西在被咬過的地方滑動。
此刻的風蘭玲就像是大海上的扁舟,上下波動,不知道過了多久,等醒過來的時候,十遍的人已經不止,只留下旁邊的餘溫。
抬起手臂,入眼的卻是一片青紫,身上一片狼藉。
手臂橫在自己的眼部,遮擋住眼睛,喉嚨滑動了一下,眼角滑落一道晶瑩,將內心的情感死死捂住,告訴自己,一定不能讓它跑出來,一定不能。
可即便如此,心臟還是疼得厲害。
好一會之後,才費力的從牀上撐起來,跨下牀穿衣服,卻狠狠的跌倒在地上。
外面的人聽到動靜推門進來。
風蘭玲一陣慌張,忙扯被子蓋住自己。
“小姐。”來人手裏端着水,見到她這副樣子禁不住紅了眼眶。
……
風蘭玲臉色渾然一變,整張臉蛋都失去了血色,看了一眼那冰冷看着自己的人,深吸一口氣,撲通一聲跪到地上,低下頭去,聲音有些顫抖,指甲陷入肉裏:“請王爺息怒,是妾身沒有管好紫鳶,請王爺饒了紫鳶一命,求王爺開恩,求王爺開恩。”
說話直接,額頭重重的磕在地面之上,額頭頓時紅了一片,她卻無感一般。
而他身旁女子頓時跳開:“呀,姐姐怎麼在這呢,是妹妹無禮了,筱兒給王……”
話還爲說完,便被俞凌君攔住,對着跪在地上之人不屑一顧,與對待地上之人絲毫不同,語氣憐惜而溫柔:“你不需要向任何人行禮,特別是這個人。”
這樣的話語,溫柔得滴水,卻又同一把鋒利的劍,狠狠的刺過風蘭玲的心,卻只能默默的跪在地上,不敢抬頭看眼前這一幕,還在重重地磕着頭,“還請王爺開恩,饒了紫鳶這一次。”
風蘭玲低着頭,並看不到這個時候站在俞凌君身邊女子眼中的暗光,以及那勾起的嘴角,看着跪在地上身穿華服的人,心裏抑制不住的得意,即便是王妃那又如何,現在還不是像條狗一眼跪在自己的腳步!
如果不是現在俞凌君在此的話,她一定會將跪在地上的人身上的華服一把扯下,只因爲這個人搶了原本屬於自己的位置!
紫不覺得自己甚麼地方做錯了,只是維護自家小姐而已,可是此刻看到自家小姐跪下求情,心中在不願也只能和風蘭玲一同跪在地上,低着頭,默不言語。
寧筱兒望着面前這一幕,嘴角勾起一抹淡不可覺的弧度,依着俞凌君:“王爺,念在姐姐如此重念主僕情分,不如饒了這奴婢一次,並且,只是小小爭吵,並不影響王府風貌。”
本只是小小的爭吵,卻進過她口,變成了王府之事,而俞凌君望着跪在地上之人,危險的眯起眼眸:“這次念在羽兒爲你們求情的份上,便饒了你們,但死罪可免,活罪難逃,將主僕兩人帶下去,關進柴房反省三日,沒有本王吩咐,不許給兩人喫喝!”
柴房之中,紫鳶一下子就跪到了風蘭玲的面前,風蘭玲急忙扶住她:“你這是作何?快快起來。”
紫鳶搖頭:“王妃,若不是奴婢的話,就不會連累小姐受這般委屈,都怪奴婢。”
風蘭玲單膝跪在她的面前,抹去她眼角的淚:“若是說起連累,卻是我連累了你,若不是我,你現早已是自己之身,有怎麼會變成現在這般模樣。”
而王府不過片刻的功夫,便已經傳出王妃失寵的消息,而聽到外面婆子的話,風蘭玲禁不住的苦笑,本來就爲受寵過,何來失寵之說?
當夜,風蘭玲身體未愈,加上柴房溼冷,當夜風蘭玲就感染了風寒,但是,沒有王爺的命令,誰也不敢給她找大夫,更何況,兩人還是王府之中不受看中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