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今天就住這,明天會有樓家人來接你。”
羅媚香臨出房間門,瞥了女孩一眼,還不忘交代,“靳芽,這裏可不是鄉下,你最好別丟了靳家的臉。”
待到羅媚香出房門的那刻,被喚作靳芽的女孩眼神突然匯聚一處,盡顯凌冽。
巴掌大的小臉被面紗遮住一半,隱了真容。
一雙鳳眼顯於面紗之外,眸色漠然。左眼下的淚痣,更是將清冷氣質烘托到極致。
九歲那年,母親離世,後媽帶着女兒上位做了正牌夫人。
她被丟在鄉下,常年無人問津,直到前幾日靳家來人要接她回靳家。
原因卻是,靳家要將女兒嫁進樓家。
樓家,海城老牌的豪門之一。
只不過她要嫁的那位少爺,已經病入膏肓。據說,再活不過兩年。
靳家疼愛的小女兒靳悠不願意嫁,前者又不想失了這樣一個攀龍附鳳的機會,自然將主意打到她身上。
從鄉下來到海城當日,嫁人的前一日,卻被後媽要求住酒店。
她身上流着靳家人的血,卻不是靳家人。
靳芽卸下身上笨重的行李,走到房門口。纔剛剛打開一條縫,突然一股力使房門大開,撲面而來的是濃濃的血腥味。
入目是一個身形高大的男人闖進來,猩紅着眸子推她一同撞在旁邊的牆上。
……
樓家婚宴安排在幽蘭莊園,造勢浩大。
“剋死親媽,在鄉野長大,你憑甚麼讓爸爸給你買這套限定的婚紗?你這樣的人,就該一輩子生活在陰暗的角落。”
新娘休息室內,靳芽看着自己名義上的繼妹對着自己指手畫腳。
“你看甚麼看?我說錯了嗎?算命的都說是你,命硬剋死自己的媽。後來你還親手把爺爺推下樓梯,這麼心腸歹毒簡直是個災星。要不是這次需要你嫁過去沖喜,你一輩子都要待在鄉下。你還真以爲自己穿上高定禮服,就是靳家千金了?我告訴你,靳家千金只有我一個。你不配!”
靳芽斂了眸子,看向梳妝鏡中的自己,淡淡開口:“你的意思是,靳家嫁了不夠格的女兒去樓家?”
話音落,靳悠一副準備長篇大論的模樣。幾乎同一時刻,休息室的門被推開。
外面本有的吵鬧聲消失,幾個貴婦人站在門口臉色並不好看。
靳芽看着羅媚香身旁的幾個像是樓家人,很顯然將剛剛她的那句話聽了進去,這會兒眼眸都打量在她身上。
率先回過神的是羅媚香,她勾着脣去攔靳芽,“這就是我們靳家的大女兒,性子乖巧,很是討人歡喜,可比她妹妹省心多了。”
靳芽被她攔住雙肩,聽她語氣還以爲她們是多和諧融洽的關係。
不得不誇一句,她的後媽年輕的時候不愧是風靡一時的影后。演技果然高超,這會兒撒起謊來一點也不臉紅心跳。
羅媚香小三上位,就退居了影壇。
這些年手段極高,不僅當了靳家主母,把靳家大理的井井有條。就是在太太圈也混得風生水起,八面玲瓏籠絡了不少人。
要是沒有羅媚香在太太圈拉攏人脈,靳家到不了今天這個高度。
今天的婚禮更是少不了羅媚香的功勞,爲了讓靳家充面子,她可是下了不少功夫。
……
樓家。
靳芽被管家帶進房間,從頭到尾只是交代了一句,“今日是您和少爺的洞房花燭夜,不要讓老夫人失望。”
天色已晚,新房內僅憑着月光照。寒風鑽進來,顯得森冷無比。
靳芽從臥房的小客廳走進臥室,本以爲房內只有她一個人。坐在梳妝檯前,剛放鬆警惕,猛然透過梳妝鏡看到牀上躺着一個人。
她起身來到牀前,微眯了眯眼,眸色裏充滿了警惕。
牀上躺着的是個男人,月色太暗,她根本看不清他的模樣。
毋庸置疑,這個男人就是她的新婚丈夫,樓笑愚。
“樓少爺?”
靳芽試探性地叫了一聲,但是並沒有得到回應。
病入膏肓......
這男人不會是昏過去了吧?
靳芽蹙着眉頭靠近,伸手想給他號脈。
但是剛接觸到他的手腕,突如其來的一個大力,讓她成了被動方。
靳芽心中一驚,根本來不及反應,這個外人盛傳的“病秧子”反手將她手腕扣住,直直地將她壓在牀上。
病入膏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