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大事了!”
平靜的黑土村,突然湧起一陣騷動。
“難道繼吳志之後,今年又有孩子通過白雲分院的考覈?”
“哪有這等好事!是林家那死心眼的孩子,貌似被打得大敗,丟了半條命,若不是同村之人送他回來,估計會死在外頭!”
“又是林漠。凌雲宗的收徒考覈是要簽訂生死狀的,就算他被打死,林實也不能鬧事。”
“聽說送回來的時候昏迷不醒,只有出氣沒有進氣,一條手臂的筋脈更是被挑斷了。我看是沒救了,就算救活,也是個廢人。”
“也不一定沒救,要是有三級丹藥……”
“三級丹藥?!呵,對於我們這等平頭百姓,無異於是天材地寶,林實不過一個老實才村民,如何尋得來? ”
“依我看,這下林實可能要白髮人送黑髮人了。”
“咦,對了,今早好像見林實匆匆出了村,去哪了?”
“估計是去尋那不滅劍派的掌門求救去了。”
“林實還有臉去找不滅劍派的掌門人逍遙醉?五年前,逍遙醉在我們村門口碰到林漠,十分賞識他,一心想要收入門牆,可惜,卻被林漠這死心眼的孩子拒絕了。五年來,逍遙醉每年都親自來我們村勸說他加入不滅劍派,每一次都吃了閉門羹。”
“林漠這孩子沒有自知自明,天賦不高,卻妄想進入白雲分院從而加入凌雲宗。哼,癩蛤蟆想喫天鵝肉,癡心妄想罷了!”
黑土村,一時間,流言四起。
村裏有的是與林漠同齡的人,自然看不得別人的優秀。崇高的理想,在他們看來,是對他們的侮辱。另外還有一些年長的爲他可惜。
……
七天後。
林家,一間乾淨的偏房。
室內,牀榻上。
啪!
林漠翻了一個身,從牀上滾到地上,五體投地。造成的響動不小,可是卻沒有人第一時間出現。
此時正值農忙時節,村裏的農民都忙於耕作。爲了來年有個好收成,不至於餓死,林實夫婦只能扔下依舊昏迷不醒的林漠,去忙農活。
良久,方有一個六七歲模樣的小女孩怯生生的打開門,將小腦袋往屋裏面探。她是林漠唯一的親妹妹,林素紅。
當看到哥哥滾落到地上時,林素紅一臉焦急,連忙跑進屋子裏。
小女孩使勁喫奶的勁,終於將林漠翻過身來,可是要將林漠扶到牀上,卻無能爲力。
無奈之下,小女孩只能將牀上的草蓆鋪在地上,使勁將林漠挪到上面,併爲他蓋上厚厚的被子。
咦?
小女孩發現自己哥哥的胸口處,有一灘血跡。
拉開衣裳,只見十幾片碎裂的黑色玉片,深深扎入林漠的肌膚裏。想必因爲剛纔林漠滾落到地上的時候,不小心將胸口佩戴的一塊黑玉給摔碎了。
這塊黑玉是石天在自家田地裏幹活的時候發現的,因爲比一般石頭光滑,林漠就拿它打了個孔,當成玉佩掛在胸前。
見到哥哥受傷流血,小女孩頓時慌了,以至於她都沒有注意到破碎玉片的變化,便匆匆忙忙跑了出去,去向還在農田忙活的父母求助。
……
林漠此刻腦子很亂。
腦海中,不時浮現自己大難不死,腦海中有了另外一個世界的景象:“到底是莊周夢蝶,還是蝶入莊周……不對,這是天衍大陸,那來的莊周!莊周,莊子……《莊子》……《南華經》!”
林漠腦海的記憶洶湧而出:
“北冥有魚,其名爲鯤。鯤之大,不知其幾千裏也。化而爲鳥,其名爲鵬,鵬之背,不知其幾千裏也。怒而飛,其翼若垂天之雲……”
“庖人雖不治庖,尸祝不越樽俎而代之矣。”
“泉涸,魚相與處於陸,相呴以溼,相濡以沫,不如相忘於江湖。”
“以無厚入有間,恢恢乎其於遊刃必有餘地矣。”
“夫道有情有信,無爲無形,可傳而不可受,可得而不可見;自本自根,未有天地,自古以固存……”
砰!
林漠倏地一個大翻身,神識回身,完全清醒過來,猶如迴光返照,顧不得身體的疼痛,張大嘴巴的他,像是見到了鬼一般的表情,不可思議,震撼不已。
他嘴脣都哆嗦了:“我……剛纔唸的是甚麼,經書?”
剛纔,林漠的腦海裏竟然浮現一部號稱“經”的書籍內容,而出現的這些經文,大多直指大道,簡直就是爲武道人士的修煉指出了光明的大道!
大道經書!
價值連城!
臉上蒼白的林漠激動得臉色通紅,幾乎要滴出血來,渾身像火燒一樣,灼熱,激昂,血脈賁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