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續下了幾天的大暴雨,H市洪澇一片。
山區多條道路被封,阻斷了交通。
私人診所內,林念躺在病牀上。
肥大的病號服包裹着她孱弱的身體,蒼白的手臂垂下來,露出腕上深刻的割痕。
醫生粗魯的將針頭紮在她的手背上,“林念,享受最後的時光吧。”
冰涼的液體進入身體,林唸的脣角勾起一抹冷笑。
這一天,終於來了。
門口響起兩種腳步聲,一個穿着同樣病號服的女孩出現在她模糊的視線裏。
“念念,你還好嗎?”女孩看着她的眼睛泛紅,嘴脣控制不住的顫抖着。
明明是一副關切的表情,可是她的手卻用力按住林念手腕的傷口。
指甲深入,鮮血四溢。
“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女孩搖頭道歉,卻並沒有鬆手。
“是嗎。”林念開口,嗓音沙啞的令人頭皮發麻,“……挖我的心,也不是故意的嗎?”
“你這是甚麼態度!”一個男人突然過來,拿出手帕給女孩擦拭手指上血跡,滿臉的心疼,“髒死了,我不是讓你別碰她的嗎!”
“袁杓……看到她這樣我很難過……要不,還是算了吧……”女孩的眼淚決堤般湧出。
……
房屋突然顫動。器械咕嚕嚕的滾向一邊。
大量的泥沙被雨水沖刷而下,如奔騰的河流。
顧瑾年把外套脫下蓋在林唸的頭上,打橫把她抱起。
兩人剛走出觀察室,窗戶就被滾落的石頭砸碎,窗外的雨聲水聲風聲亂成一片。
“你放下我……還有機會逃出去!”林念用力推搡着男人的胸口。
顧瑾年不說話,只是摟着她的手輕輕拍了拍。
男人的後背,不斷有鮮血浸透了他深色的襯衣,卻絲毫看不出半點狼狽。
那些打手都是亡命之徒,顧瑾年的體力近乎透支。
臨建房顫動的越來越厲害,牆壁斷裂,吊燈墜落,可是男人依然昂首挺胸的朝外走。
周遭掉落的物品,灰塵,完全掩蓋不住男人身上那股凌冽的王者之氣。
轟隆!
走廊的橫樑坍塌,直接把林念跟顧瑾年砸在了下面。
林唸的腦袋嗡嗡的響,緩過來才用力推了推身上的人,“顧瑾年,別管我,你快點爬出去。”
短暫的黑暗之後,林唸的眼前漸漸有了一絲光亮,她仰起頭,看到顧瑾年用脊背頂起了橫樑。
顧瑾年冷峻的臉上蒙了一層灰,他看着林念,嚴肅道:“你先出去。”
……
“怎麼了?有甚麼問題嗎?”林念看着周麗,假裝不解。
周麗看向林悠,希望她能有個合理的解釋。
“我……”林悠吞了一下口水。
“剛剛我上廁所,讓姐姐幫我簽字。”林念湊過去,“是不是姐姐簽名籤習慣了,寫了自己的名字?”
周麗啪的合上文件夾,不給林念看。
林念也不介意,笑呵呵的說,“姐姐都想把自己的業績給我,怎麼會搶我好不容易纔談下的合約,對吧姐姐!”
辦公區的其他同事聽到爭吵紛紛出來圍觀。
林唸的學歷不高,不會奉承領導也不團結同事。所以狀況一出,他們就先入爲主的覺得是她的錯。
可是聽完她的話,大家都覺得不對勁。
首先,林悠怎麼能把業績轉讓,還想替妹妹寫計劃書,這不是要亂了公司章程嗎?
其次,林悠對工作很認真從不會在內容方面出錯,怎麼會在別人談的合約上寫自己的名字。
周麗看向業績一直很不錯的林悠,眼神中閃過一抹質疑,“林悠,你解釋一下。”
“我……其實……”林悠就沒開口解釋的機會,又被林念搶了先。
“一定是見我終於談成了生意,替我開心,太激動才寫錯的。”說着,林念從口袋裏拿出手機,一邊翻找一邊說,“幸好我錄了跟汪總的談話……”
“對對!”林悠急忙按下林唸的手,“這個單子是林念談的,我替她高興,一時寫錯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