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敗的土坯房,四處落灰透風,窗戶上的紙遇風忽閃忽閃,發出咯吱的響聲。
牀板上,趙佳琪身上蓋着散發皁角香氣的薄牀單,她睜着清澈的眼,盯着房頂出神了許久。
被前世的閨蜜和丈夫所害,導致她死後,靈魂穿越到了和自己同名同姓的新媳婦身上。
說起來,這原主也是個膽小的。
新婚夜,新娘瞧見丈夫範澤浩竟是個五大三粗,手臂粗的如同棍子,蓄着滿臉絡腮鬍陰狠的樣子,就嚇的縮在牆角開始哆嗦身子,生怕他一拳斃狗的本事用在她身上。
結果範澤浩也不是個溫柔的,酒喝多了,一把扯過牆角的人,想幹點甚麼的時候,趙佳琪兩眼一翻,嚇死了。
她好死不死的穿來了這鳥不拉屎的地方,居然還是個新鮮出爐的新媳婦。
趙佳琪眨着乾澀的眼,發出一聲重重的長嘆:“哎……”
……
走進廚房裏,趙佳琪瞧見他們娘倆飯桌上是鹹菜條,黑麪的餅子以及一碗麪條湯,有說有笑的喫着。
乍見她進來,婆婆很緊張,捏着衣角起身,小心翼翼的問:“那個兒媳,你有事?是不是渴了,這有面條湯,有營養,你喝!”
話不多,可充滿了關愛。
趙佳琪感受到了來自家裏人的關心,心底一顫,這是前世不曾享受過的溫暖。
雖知曉婆婆是怕她跑,所以把家裏好喫的都給她,爲的是想留下她,但她從心眼裏卻不恨這個婆婆。
趙佳琪彎下腰忙阻止婆婆的手,道:“娘,我不渴,就是這碗麪條太多,我喫不下,娘得幫幫我才成!”
張氏瞄着碗裏的飯,心中五味雜陳,她哪裏不清楚這是兒媳婦的好意!
“好孩子,你的心意娘領了,你歲數小,多喫點好的,這身子才能長的結實,這吃不了,下頓喫,娘有這些餅子就夠了。”
……
趙佳琪走上前的時候,不着痕跡上下打量她,黃臉皮,倒三角的眼,一臉的煞氣,一看就不好惹的主。
她面帶微笑,客氣的道:“二嬸,你來我們家歡迎,若你來我們家是鬧事的,我可不像我婆婆和我相公那般好說話。”
一聽這話,王珍珠微微的驚詫的下,冷笑着上下打量這個新娶的媳婦,皮笑肉不笑的諷刺着:“你一個小娼婦,毛還沒長出來呢,就敢來說教長輩?叫誰二嬸呢,我認你這個侄媳婦了嗎?”
“你又不是我婆婆,何須你來認?”若不是看在婆婆的面上,叫她一個某人都是看的起她。
趙佳琪指着大門方向,冷下了臉,語氣強硬的道:“來鬧事的,我家不歡迎,出去。”
本來新婚第一天,她不想鬧事,可架不住家裏兩個中看不中用的軟包子,她若不強勢一些,那以後的日子可怎麼過。
“哎呦喂,這老范家何時要你這個小砸婊來充當個人了?告訴你,立馬的滾回你孃家,把那五兩的銀子乖乖的給我送回來,不然休怪我手撕了你。”
說話簡直難聽到了極點,死人都能被她氣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