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敗的土坯房裏,趙芸竹猛的驚醒,睜開眼,發現自己正躺在木板牀上,四處落灰透風,窗戶上的紙被風吹的忽閃忽閃,發出咯吱的響聲。
她記得自己被閨蜜和丈夫害死了,想到這裏,趙芸竹憤怒的握緊了拳頭,可她怎麼會在這裏,正在此時一段不屬於自己的記憶湧來,原來她死後靈魂穿越到了和自己同名同姓的新媳婦身上。
說起來,這原主也是個膽小的。
新婚夜,原主瞧見丈夫範懷黎竟是個五大三粗,蓄着滿臉絡腮鬍子的樣子,就嚇的縮在牆角
,誰範懷黎一點都知不憐香惜玉,酒喝多了,一把扯過牆角的人,想幹點甚麼的時候,原主兩眼一翻,嚇死了。
想到原主的遭遇,趙芸竹眨着乾澀的眼,發出一聲重重的長嘆:“哎……”
門口蹲着的範懷黎,聽到屋內有了響聲,推門進來,望向牀上醒過來的人。
沒好氣的對着趙芸竹命令道:“你已經是我媳婦了,就是再尋死覓活,也得跟我過日子,生娃。”
趙芸竹可不會像原主那樣傻,上天給她一次重生的機會,她要好好活下去,她坐起身,目光不溫不火的盯着他,紅脣微張:“我餓了。”
範懷黎一怔,這還是她進家門第一次說話,沒想到聲音這麼好聽,嘴角一咧,嘴邊的鬍子也跟着一抖一抖的:“娘做好了,我去給你端飯。”
話音還沒落,他小跑着往外跑,朝着院子裏大呼小叫的,高興的就跟孩子喫到糖一樣。
趙芸竹鬆了口氣,看來範懷黎除了長相恐怖一點,脾氣暴躁一點,其他的倒是沒發現甚麼不妥。
最起碼,沒有讓她出去做飯,幹家務或是虐待她,畢竟古代的男人,多數都是大男子主義。
正在她冥想以後的日子該怎麼過,範懷黎就捧着一個大海碗笑呵呵的進來了。
用他粗糙的大掌把碗遞給她:“媳婦,熱乎的兩摻麪條,上面是放了肉,趕緊喫。”
……
廚房裏,趙芸竹瞧見婆婆和新婚丈夫正喫着鹹菜條,黑麪餅子以及一碗麪條湯,倆人有說有笑的。
看到趙芸竹忽然走進來,婆婆很緊張,捏着衣角起身,小心翼翼的問:“那個兒媳,怎麼出來了?是不是渴了,這有面條湯,有營養,你喝!”
話不多,可充滿了關愛。
趙芸竹感受到了來自家裏人的關心,心底一顫,這是前世不曾享受過的溫暖。
趙芸竹彎下腰有些不好意思的說道:“娘,我不渴,就是這碗麪條太多,我喫不下,娘得幫幫我才成!”
張氏瞄着碗裏的飯,心中五味雜陳,看來她這兒媳婦也是個心善的小姑娘。
“好孩子,你的心意娘領了,你歲數小,多喫點好的,這身子才能長的結實,這吃不了,下頓喫,娘有這些餅子就夠了。”
張氏拉着她坐在了飯桌上,趙芸竹拿過婆婆的碗,倒了一半出來,又拿過範懷黎的碗,倒給了他一小半,然後拿了個小塊的黑麪餅子,配着碗裏的麪條,吃了起來。
範懷黎高興的眼睛都放着光,看樣子,他這新媳婦還真沒娶錯。
三人安靜的喫着飯,嘴邊都掛着笑,沒想到外邊卻鬧出了動靜。
大門,咣噹一聲被人給踹開了。
“你個死老婆子,居然敢私藏銀子,給我出來。”
廚房的張氏,聽到這一聲吼叫,身體一哆嗦,臉色也跟着白了,不知所措的抓着碗,顯然是嚇的不輕。
趙芸竹蹙眉,搞不懂婆婆這是怎麼了,回眸問着他:“外面的人是誰呀?”
“二嬸!”範懷黎捏着筷子的手背上,青筋鼓起,悶悶不樂的回着。
……
趙芸竹走上前,不着痕跡上下打量她,黃臉皮,倒三角的眼,一臉的煞氣,一看就不好惹的主。
她面帶微笑,客氣的道:“二嬸,你若是來串門的,我們歡迎,若你來我們家是鬧事的,我可不會像婆婆和相公那般讓着你。”
一聽這話,王珍珠微微的驚詫的下,冷笑着上下打量這個新娶的媳婦,皮笑肉不笑的諷刺着:“你一個小丫頭,毛還沒長出來呢,就敢出來教育長輩?”
“哎呦喂,這老范家要翻天了?告訴你,立馬滾回你孃家,把那五兩的銀子乖乖的給我送回來,不然休怪我撕了你。”
說話簡直難聽到了極點,死人都能被她氣活了。
生平頭一次遇見這種胡攪蠻纏不講理的潑婦,趙芸竹把臉面往地上一丟,也耍起了潑辣。
“你說誰呢?你又是哪根蔥哪根蒜,怎麼的,範懷黎是你生的?輪到你在這耍婆婆威風?”
趙芸竹一激動,甚麼都顧不上了。
王珍珠一聽,氣急敗壞的紅着眼就去抓趙芸竹的長髮,揚手就對着她的臉打過去。
嘴裏噴吐沫星子,罵罵咧咧的:“你個小娼婦,竟然敢誣陷我,你個不得好死的玩意兒,看我打不死你。”
院子裏,兩個女的糾纏在一起,趙芸竹年輕些,又剛喫過飯,身上有一些力氣,對着王珍珠就是狠狠的一腳,院內頃刻間想起了一聲嚎叫。
“嗷……”
王珍珠捂着襠部,臉疼的都變了形,冷汗侵出額頭。
看熱鬧的人不由得抽了口冷氣,小聲嘀咕着,王珍珠是碰到了硬茬。
趙芸竹挺胸站在她面前,怒目道:“姑奶奶我可不是逆來順受的小媳婦,認你們欺負,想打我,告訴你,這個家我說了算,你要是敢再來鬧事,來一次我打一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