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趕緊滾!”
輸血室的門口,男人眼眸冰冷的看着捂着手臂出來的女人。
女人剛剛獻完血,臉上蒼白的沒有一絲血色,聽到男人的話,她神色愣了一下,隨即苦笑道:“你還沒給我錢……”
“你還真敢開口跟我要錢?果然是自私又拜金!”顧何夕語氣裏滿是諷刺,不願再看女人一眼,他轉身就想離開。
強忍着心口處的疼痛和憋悶,陸玳珂抓住了正要離開的顧何夕,急急的說,
“何夕,我已經按照你的要求,給趙依依獻了血,你答應借給我的一百萬,你不能食言。”
她已經是心衰末期,當然不能獻血,但爲了能讓顧何夕答應借錢,她冒着會喪命的危險將自己的血抽給了趙依依。
“撲通”一聲,顧何夕用力推來陸玳珂,她差一點就喘不過氣來,忙用手撐着地面大口大口的呼吸着。
“陸玳珂,我是答應過你,可是你當初不是也答應過我嗎?是你先食言了,你怪不得我!”
一年前,貧民窟裏走出來的陸玳珂和富少顧何夕相愛,受到了來自顧家的阻撓,顧何夕毅然放棄自己優越的生活,要帶着陸玳珂離開這座城市,可陸玳珂沒來,他卻意外出了車禍,是趙依依救了他。
一年後,對陸玳珂心灰意冷的顧何夕決定和趙依依在一起,陸玳珂卻又出現了,還給他下了yao,事後又找來一羣記者曝、光,顧何夕只能和她結婚,卻從此厭惡極了她!
“你……果然還在恨我。”陸玳珂的臉色慘白,又是一陣尖銳的心痛。
“恨你?不!我一點都不恨你!”顧何夕冷冷的說:“恨代表着還有愛,而你這種卑貝戔的拜金女,不值得。”
這個該死的女人,真當他不知道她拿這麼多錢去做甚麼嗎?
不過是爲了養那個小白臉,一年前,她沒來,是因爲她背叛了他,移情別戀了!
……
陸玳珂知道這是趙依依對她的羞辱,但爲了救母親的命,她只能腆着臉皮伸出手去。
下一秒……
卻被顧何夕一巴掌打了回去。
“陸玳珂,你連依依的東西都想要,你還要臉嗎?”
臉?陸玳珂差點沒憋住眼裏的淚。
她也想要臉,可是臉能有母親的命重要嗎?
“我只想要一百萬……”
“你一分都別想從我這裏拿到!”顧何夕恨恨的說:“也別想從依依身上得到。”
說完,他轉身擁住了趙依依:“依依,你還生着病呢,怎麼還跑出來了,快,跟我回去。”
趙依依:“可玳珂姐……”
“別管那個狼心狗肺的東西,你就是太善良了太好了,可她哪裏會記你半點好?她那種女人想要錢,可以去偷,去搶,去賣!”
說着,顧何夕攬着趙依依,大步朝病房走去。
陸玳珂望着他遠去的背影,心碎到難以呼吸……
他讓她去偷,去搶,去賣!
他果然不愛她了。
……
“你……你該知道心衰患者本來就不能懷孕生孩子的,如果你執意要這個孩子,以我的能力,最多也只能再保你半年,而且,還得是這半年你真的好好治療和休養了,且不受到任何來自外部的刺激……”
“即便是這一切都能做到,因爲妊娠的原因,你也會更加的痛苦,還有可能引發併發症……如果一個不小心,你的命就會沒了,孩子也不一定能生下來!”
“可我沒有選擇不是嗎?”陸玳珂說:“我是心衰末期,已經沒得治了,如果能用最後的時間生下這個孩子,也算值了。”
“所以,周醫生,你只需要告訴我,如果我能堅持半年,這個孩子,能不能活?”
醫生:“能是能,剖腹早產,放在保溫箱你好好養,各項指標達標後,也能健健康康的,可是你就……”
“那就這麼決定了!”陸玳珂忽然起身,朝着醫生結結實實的磕了三個頭:“周醫生,你的大恩大德,這輩子我陸玳珂報不了了,可你幫了我,下輩子,我做牛做馬都會報答你的。”
如果,人真的還能有下輩子……
“你……這又是何苦。”周醫生搖了搖頭,眼裏滿是悲憐,到底還是答應了。
“我心甘情願!”
母親生了她,養了她,她不惜一切代價也要治好母親。
顧何夕是她這輩子最愛的人,她那麼那麼的在乎他,唯一能留給他的也只有這個孩子。
如今,爲了能順利的生下這個孩子,她不能再奔波了,母親那邊的手術費,就只剩下最後一個辦法——賣了她這雙眼睛!
她很快打通了買主的電話:“我同意把我的眼角膜賣給你,但是我有一個要求——我只要簽了協議,你就得馬上支付我一百萬。”
“你想好了?別忘了,我要的是活體捐獻。”對方開啓了變聲器,是一個粗狂的男聲。
“我想好了,你派人過來吧!”陸玳珂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