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真真,這些都是你罪有應得!”
男人清冷的聲音帶着一如既往的殘忍和無情,童真真躺在冰冷的手術檯上,心彷彿也被凍了起來,尖銳的疼。
“不……不是我,我沒有害過她,是她害我,是她……”童真真想要伸手去抓林東皓的手,想要求得她的信任。
卻忘了,林東皓對她從來就沒有絲毫的信任。
手被用力的甩開,砸在手術檯上,生疼。
頭頂傳來林東皓滿滿嫌惡的話:“她害你?你還想說你自己是冤枉的?童真真,你真是一個不折不扣的毒婦,你故意將詩雅約到快廢棄的商場去,還在商場裏放火,要不是詩雅心底善良讓我不要起訴你,我早就將你送進jian獄了!”
安詩雅,林東皓心裏永遠的白月光。
童真真的心裏只剩下一片悲涼:“你不相信,你從來都不相信我……”
“相信你?你也配?”
當年,童真真仗着林東皓母親的喜愛逼走了詩雅,現在詩雅回來了,她竟又害她失去了眼睛。
“自己做的惡就得自己還,眼角膜不過是你欠詩雅的。”
這一刻,童真真終於意識到,不管她對林東皓付出多少,他都是不可能會在意她的,那麼,這樣的婚姻,她再繼續堅持下去,到底還有甚麼意義?
一滴悲哀的淚從童真真的眼角擠出來,護士大呼小叫起來:“你別哭啊。這都馬上要做手術了,你哭腫了眼睛是會影響到手術的成功率的!”
“童真真,你少裝模作樣的,我警告你,如果取下來的眼角膜不能給詩雅用上,我不會放過你的。”
“林總,隔壁手術室的詩雅小姐想要見你,她有些害怕做眼角膜移植的守護,一直在哭……”
……
那是童真真一輩子都不想再來第二次的疼痛,生不如死的疼痛!
因爲體質原因,麻藥對她幾乎不起作用,所有的疼痛,她只能硬抗。
當她的世界墜入永遠的黑暗之時,她的臉色蒼白如紙,全身上下都泡在了汗水裏,所有的感覺都似乎麻木了,指甲將手心掐出一片血肉模糊,那些血滴落在地上,觸目驚心……
她以爲自己會死,可幾天後,她醒了!
手術成功了?她活了下來。
雖然以後她的生活只剩下黑暗,可她還是不想死。
她現在還是林東皓,雖然被他如此傷害,可她還是無法恨他。
她還能繼續的做林東皓的妻子,能永遠和她在一起。
“有人嗎?”
她摸索着坐了起來,因爲眼睛看不見,她只期盼着能把醫護人員喚來。
沒想到,來的人確實林東皓。
“啪”的一聲,一份東西被人砸在了她的身上。
“童真真,簽了吧?”
是林東皓來了。
他還是來看她了。
……
“有甚麼不可能的?這五年來我一直都和詩雅住在一起,你難道會不清楚嗎?”林東皓俯身靠近童真真,聲音極盡殘忍:“我和詩雅兩情相悅,我們在一起的時候,總會情不自禁做一些親密的事情,有孩子不是早晚的事情嗎?”
“不……她不可能會……”懷孕的。
她的婆婆,林東皓的媽媽曾經告訴她,安詩雅生活混亂,子/宮早就被切出來,怎麼還會懷孕?
可童真真的話才說了一半,就感覺到自己的手被林東皓抓住了,他的力氣很大,幾乎將她的骨頭捏碎,然後,她感覺到自己的手指觸及溼冷的東西,緊接着是紙頁翻動的聲音,他捏住她的手指,狠狠的按了下去。
“你不簽字,按指印也是一樣,我已經受夠了,我不會再容忍你這麼噁心的女人一分一秒!”
林東皓已經沒有耐心再繼續等下去了。
只要看到童真真這麼一副悲慼的模樣和纏了紗布的眼睛,他就覺得窒息。
看到離婚協議書上,指印清晰,他馬上將東西拿了起來,一把將童真真推開,大步的往外走。
“不!東皓,東皓你回來,我不要和你離婚,我不要……”
她猛地站起來,大聲的呼喊着。
甚麼回應也沒有。
她急了,跌跌撞撞的往前走,想要去追林東皓。
可她忘了,她的世界已經徹底黑暗,她不知道林東皓去了哪裏,她甚至都沒有辦法順利的離開這間手術室。
她不斷的撞到東西,尖銳的桌腳,垃圾桶,醫療器材,地上的電線……再小的東西,也能給她造成傷害。
好不容易摸到了門口,她鬆了一口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