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同夢魘般,宋小果忽然就感覺到周圍的環境變了。
黑暗變成了明亮,安靜變成了嘈雜,她雙耳嗡嗡作響,好不容易纔聽清了身邊的人在說甚麼。
“宋老,事情就是這樣,周家此事還得麻煩你老親自走一趟才成。”
抬起頭,宋小果正好瞧見一個留着山羊鬍須的中年長衫男子對着另一個更爲年邁的老頭雙手抱拳拱了拱,她心裏不由咯噔一下,有了種不祥的預感。
放眼往四周一瞧,入目果然全是清一色飛檐斗拱的矮房子古風建築,宋小果瞬時懵圈。自己不是正在看祖傳的手札嗎?怎麼下一秒就到了這裏。
時空穿越?幻境?還是全息模擬?
沒等宋小果琢磨明白,那滿頭銀髮的老頭已經走到她面前,低聲喚她道。“小果,去把東西拿出來,我們現在就過去。”
“拿甚麼,去哪兒?”宋小果本能地問道。
……
倒提着這個有些青紫的嬰兒,宋小果朝着他腳板心重重拍打了兩下。
孩子哇地一聲哭了出來,大口吸進了空氣,宋小果那顆一直懸着的心總算落回了肚子裏。
這個死裏逃生的嬰兒是個男孩,宋小果大致檢查了一番,見這孩子看起來沒甚麼大毛病,便將他交到了一旁候着的婆子手裏,叮囑道。“給孩子好好洗洗,順便再給他請個大夫看看,別留下甚麼後遺症。”
“是。”婆子輕聲應道,卻將孩子抱到了周老爺面前。
“老爺,是個少爺。”
“少爺?好,好,很好……”一連說了三個好字,周老爺臉上又喜又憂。
虧得是個男孩,要是女孩?宋小果簡直不敢再想下去。她收斂目光,垂首看向了面前的屍體。
女屍腹部的刀口依舊血肉模糊的大開着,宋小果心裏莫名就有些不舒服,她一言不發地打開了仵作箱第二層,從裏面拿出縫合的針線,心無旁騖地繼續忙活了起來。
……
宋小果心裏咯噔一下,剛準備拉着宋海開溜,那人卻飛快地打馬折了回來,直接堵在了兩人正前方。
“剛纔是你偷襲我?”冷冽的聲音猶如萬年寒冰一般,讓宋小果忍不住打了個哆嗦,再抬頭一望馬上之人,她不由瞬時窒息。
此人竟長了如此一張俊美絕倫、人神共憤的面容。
他穿着一身黑袍,年齡約莫二十出頭,長眉若柳、身如玉樹,如利刃雕刻而出的五官散發出冰冷氣息,一雙丹鳳眼深邃不見底,薄薄的嘴脣好看的緊抿着,眸子陰冷地盯着面前兩人。
更準確的說,是盯着宋小果。
“呵呵……手滑……”回過神,宋小果乾笑出聲。
“那就斬了你的手。”男子猛地跳下馬來,宋小果踉蹌着往後退了幾步,宋海急忙擋在了她身前。
將宋小果拉在身後藏好,宋海才雙手抱拳對着男子行了個禮,語氣中帶了幾分央求的說道。“這位公子,是老朽孫女性情頑劣,不知天高地厚開罪了你,還請你高抬貴手,放她一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