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舟酒店頂層。
祁城最奢華的地方,此刻匯聚了各界的上層人士、名流巨星,夜晚燈光璀璨,紅毯兩側保鏢林立、華車無數。
池涵一身酒紅色緊身長裙,將本就玲瓏有致的身材襯托的香豔至極,肩帶細薄,鎖骨白皙精緻。
一張過分好看的臉,明明上揚的眼尾到處都是風情,卻偏偏被那副遠山眉壓下了幾分過剩顏色,不多不少恰到好處,多一分便淪爲風塵,少一分便沒了味道。
她站在天台最高處,裙裾隨着夜風飛揚,閃光燈從身後鋪天蓋地而來,本該在訂婚宴上的記者和賓客此刻蜂擁而至。
“池小姐,請問您怎麼會出現在這裏?聽說這次訂婚宴公佈的嘉賓名單上並沒有您的名字。”
“池小姐,請問您和白錦小姐之間是不是發生了甚麼?爲甚麼昔日的好閨蜜訂婚連邀請函都沒有給您?”
“池小姐,您千萬不要想不開啊,有甚麼事下來再說,站在那裏危險!”
“池小姐……”
池涵沒動,眼睜睜看着對面大樓上的巨幅海報由陸景之和白錦的訂婚照換成自己的高清寫真,才滿意的揚起脣。
施施然轉過身來,卻一眼看到站在最外圍的主人公,白錦望向她的眼神有幾分忌憚,還有幾分說不清的恐懼,倒是站在她身側的男人,黑眸冷淡,周深矜冷卻充滿氣場。
他看着她,像在看一個瘋子,眼神裏幾分厭惡,池涵早就習慣了,不以爲然的邁步下來,高跟鞋穩健的穿過人羣。
“掃了大家興致,真是不好意思,我不過是來透透氣,看着對面的照片實在礙眼就隨手叫人換了。”
她說着立定在陸景之和白錦面前,勾脣道,“你們繼續。”
衆人都愣了,皆是一頭霧水的站在那裏,堂堂影后竟如此記仇,雖不知她和白錦之間到底發生甚麼反目成仇,但鬧到人家的訂婚宴上來,着實小氣了些。
……
訂婚宴在一陣唏噓聲中被宮辭強制取消。
白錦內心又慌又怕,這一切轉變來的太快,她毫無頭緒,還沒來得及問原因就被宮辭派人強行送走,她知道這個未來婆婆的脾氣和手段,若是她不同意,陸景之就算再喜歡也會事倍功半。
畢竟……當初她就是這樣不計手段拆散池涵和陸景之的。
別人或許不知道,但白錦和池涵做了這麼久的閨蜜,最是瞭解宮辭對池涵的態度,明明那麼不喜歡,怎麼會突然之間表現的這麼親暱?
這一切的一切都讓她開始害怕……
顧宅大廳裏。
偌大的水晶吊燈將富麗堂皇的室內照的更加奢華,池涵端坐在沙發上,正小口喝着宮辭剛剛親手爲她沏的茶。
剛剛陸景之被破壞了訂婚宴,不顧宮辭阻攔強行離開,絲毫不給她這個做母親的面子。
宮辭笑了笑,小心開口,“涵涵……景之這孩子不懂事,改天我再讓他親自給你道歉。”
“道歉就不用了。”
池涵將茶盞放下,臉上笑容得體,眸底卻冷淡疏離,“我瞭解他的脾氣,阿姨有甚麼事情大可直說。”
宮辭輕嘆了一聲,卻並不敢看她的眼睛,支支吾吾道,“以前的事……你不要怪阿姨……”
“以前的事?阿姨指的哪一件?”
池涵雖然笑眯眯的,整個人卻莫名帶着冷氣。
宮辭目光閃躲了兩下,又突然想到甚麼般握住她的手,“涵涵,我知道你還在乎景之,不然也不會讓人把匹配結果送到我手上,你……有甚麼條件儘管提。”
……
“放開!”
陸景之大手扯了她細腕猛地一扔,池涵被重重的摔進沙發裏。
她卻理了理頭髮迅速坐穩,一隻手臂撐着臉,笑眯眯的看他,“陸景之,你臉怎麼紅了?”
男人強壓着體內的躁動,陰着臉起身,“趕緊離開,別逼我動手。”
池涵見他往臥室方向走,腳步輕快的跑了兩步走在他前面,和他面對面道,“你會對我動手嗎?我倒挺想試試的。”
她歪着頭,幾分俏皮,臉上笑容憨態可掬,將落未落的夕陽拖着餘暉落在她睫毛上,讓人一瞬間晃了心神。
“…………”
陸景之確實沒見過這麼不要臉的,一時間被她搞的不知該說甚麼,索性便不再開口。
池涵看他喫癟的模樣有些開心,她一開心就拉不住自己,一隻手不安分的捏了捏男人堅毅分明的下巴,大言不慚道。
“陸景之,你求我啊,你求我我就幫你。”
男人像是聽到了甚麼天大的笑話,輕嗤一聲,“池涵,你想甚麼呢?現在,就算是你求我,就算天下女人都死絕了,我都不會碰你一下。”
池涵臉上笑容漸漸收住,腳步也停了,陸景之修長的身子歪歪斜斜的倚在門框上,有幾分病態,卻掩不住骨子裏的矜貴,他眸色涼薄,道。
“池涵,你真夠噁心的,爲了上男人的牀這麼不擇手段,你有這麼寂寞嗎?我不管你和我媽談了甚麼條件,我都不會……”
陸景之話音未落,池涵便將水杯裏的水全都潑在了男人清俊的臉上,他神色未變,隨手抽了兩張紙巾將臉擦乾,然後徑自去了浴室。
浴室門被“哐當”一聲關上,聲響很大,似是男人的發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