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傾清,寧夏若有甚麼事,你也活不了。”啪的一聲脆響,葉傾清臉頰抽疼,巨大的力氣震得她身體往後仰去。
頭頂上,一片烏雲,狂暴洶湧。
“莫昱哲,寧夏不是我撞的,你相信我!” 葉傾清踉踉蹌蹌跑到他跟前,絕美的臉憔悴蒼白,瓢潑雨水順着額頭流下擋住了視線,她昂起頭,拼命忽略嘴裏泛出的苦澀,倔強且驕傲。
男人渾身散發着兇狠戾氣,居高臨下看着她,“葉傾清,你還想狡辯,撞了寧夏的車,就是一輛蘭博基尼veneno?”
“不、寧夏真的不是我撞的,莫昱哲,你聽我解釋?”葉傾清拼命搖頭,她真的沒有蓄意去撞寧夏,寧夏本來就是她從小一起長大最好的朋友,她怎麼可能那麼心狠手辣?
莫昱哲一把捏住她的下巴,另一隻手毫不憐惜地攥住她的長髮,把她從地上扯起來。葉傾清頭皮被他扯得生疼,忍不住驚叫了一聲,卻被他一個凌厲的眼神刺得噎在喉嚨裏。
“全世界只生產了三臺的蘭博基尼veneno,整個港城只有你葉大小姐擁有一臺。港城人都知道葉大小姐愛車如命,從來不會把車借給外人。嗯?你跟我說,寧夏不是你撞的?你要怎麼解釋?”
森寒的嗓音,帶着一貫屬於他的冷酷和疏淡。
“我沒有,我對天發誓,絕對沒有傷害寧夏!”
男人眼裏盛着厭惡,狠狠甩開她走向車子。葉傾清猝不及防打了個趔趄,雙腿一軟跪在地上,兩隻手死死抓住他的褲筒,“我也不知道爲甚麼會這樣?莫昱哲,我沒有害她,你好歹聽我解釋,我請偵探去調查,我會查清楚……”
“葉傾清,你就等着蹲監獄。”
“不!你不能這麼對我,我肚子裏……”有你的孩子。
後面的話被風吹散在風中,莫昱哲走得急,根本就沒有聽到那後半句話。車門砰地一聲關上,葉傾清衝上去,差點被車撞倒。
“莫昱哲,你聽我說,莫家晚宴酒店裏的人不是寧夏,是我,是我和你在一起……”她臉色蒼白,這些本來打算一輩子死死埋在心裏面的話,此時她卻大喊了出來。
聲音,撕心裂肺。
……
葉傾清在庭御莊園外淋了一夜雨,先是站着,後來是蹲着,再後,怕壓到肚子裏不足三月的孩子,她選擇了跪。
膝蓋上火辣辣的疼,這一跪,不僅花光了她所有的力氣,也將一切的尊嚴和倔強都壓在腳底下。
只要莫昱哲肯相信,相信她是無辜的,相信她沒有傷害寧夏,跪再久都值得。
“葉小姐,根據我們調查到的情況,三天前晚上十一點,你開車故意撞上寧夏小姐,導致寧夏小姐流產重傷成了植物人。現在以故意傷害罪逮捕你,請你跟我們走一趟。”
“證據呢?”
“林記者拍到你上車的證據,出事當天開的是你的愛車,還有案發前,你曾經給寧夏小姐發送的一條威脅信息,證據確鑿。”
“甚麼信息?”
“你威脅寧夏小姐離開莫先生,讓她從此不要出現在港城。”
“我沒有,我會讓律師提起上訴。”
“葉小姐,走吧,是非曲直,自有公論。”帶走她的警察目光一閃,人證物證俱在,這位大小姐就是再犟也百口莫辯。
監獄門口,葉傾清見到了莫昱哲。男人長身玉立,一副全世界塌下來都毫無畏懼地冷酷。
“就算你把我送進監獄,我也不會承認。”葉傾清揚起下頜,無比堅定地說。
精緻絕美的小臉無所畏懼,高傲而自信,幾縷髮絲垂下來,微微遮擋住那雙墨染般的眼。
可,輕輕顫動的睫毛,還是出賣了她緊張。
莫昱哲遙遙看她,那冰冷的視線,要將她身體穿個窟窿。
……
想到孩子,葉傾清心裏面悲涼到了極點,這讓她更加堅定,一定不能讓莫昱哲知道,她肚子裏還懷着孩子。不然,不但她活不了,這個無辜的孩子,也會被他親手掐死的。
五個月,一百五十多天,她拼命掩蓋自己的肚子,不讓別人看出端倪。
可是肚子,越來越大。
終於有一天,無論葉傾清再怎麼遮掩,還是被她們發現了。
“呵!這小濺人還是個孕婦,快去通知獄警。”
“不要!我求求你們,不要說我懷孕了,你們就當做甚麼都沒有看到,算我求你們了。”
葉傾清衝上去,抓住一人的褲腿苦苦哀求,聲淚俱下:“求你可憐我們母子,不要說出去好不好?算我求你們了……”
最終,還是驚動了獄警。兩名穿着白大褂的醫生過來,不由分說把她扛走。
“監獄不得收監孕婦,改成取後保審。葉小姐,待會有人來接你離開。”
葉傾清還來不及反應,就被一個帶着鴨舌帽的男人帶走,對方的力氣大得嚇人,她躲閃不及,被對方拽住頭髮往車上拖去,她被扯得一個趔趄,身體不受控制地跌入車裏。
“你們要帶我去哪裏?”她怕極了,不爲自己,而爲了自己保護了將近半年的孩子。天知道,她用了多少力氣,才把孩子保護到現在。
“別廢話,到了就知道。”
在監獄裏,她毀容,自殘,不顧一切拋下尊嚴……就是爲了這個未出世的孩子,這可是她最後的希望,是她心中僅存的一絲光芒。
直到躺在手術檯上,她還傻傻地想着,也許莫昱哲不會那麼絕情,畢竟,他們相識了十年,她愛他,愛了整整七年。
她才十八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