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被大火燒斷的房梁狠狠砸在被煙嗆暈了的江黎面前,震得她瘦削的身子狠狠抖了抖,悠悠轉醒。
濃烈的黑煙中,一個身形魁梧的男人用早已血肉模糊的雙手搬動着壓在她身上的雜物,帶着剝繭的指腹被燙出了一串水泡。
“林正寧?”
她錯愕地瞪圓了眼,焦急地推了男人一把:“你在幹甚麼!我走不了了,你快走!”
林正寧一個踉蹌,卻依舊堅定地裂開嘴,露出一排晃眼的白牙。
“江黎,我告訴你,別以爲離婚了你就能跟我脫離關係了!老子這輩子就你這麼一個媳婦,我要是不救你,我還算甚麼男人!”
江黎愣愣地看着男人泛着焦糊味的手,正要開口,火苗就騰地竄了上來。
……
聽着屋外熟悉的聲音,江黎有些詫異,但很快又回過神來。
前世她並沒有見到表妹許秀秀來訪,估摸着是怕她幫着自己跑路,被林正寧應付了過去。
畢竟劉言正是許秀秀的小學同學,若不是有這麼一層關係他倆也不能湊到一處去。
林正寧的臉果然一下子拉了下去,開門就要把許秀秀趕走。
可沒人攔着的許秀秀自己就摸了進來,見到林正寧,瞬間笑成了一朵嬌花。
“姐夫也在呢,我聽人說表姐落水了,就想着來看看。”
看着她身上嶄新的碎花裙,江黎忍不住皺起了眉頭。
她倒是聽說過,他們兩個離婚後,許秀秀倒追過林正寧。
……
劉言臉頰一偏,不可置信地看着她。
“江黎,你……”
“劉言,有沒有人告訴過你,騷擾已婚婦女也是要被判罪的。”
江黎冷着臉,一點好臉色都沒有給他。
劉言身子一震,下意識後退了一步。
確實,他第一次來,就一眼看中了這個女人。
和別的村妹不一樣,她總是穿着乾淨的連衣裙,身上有淡淡的雪花膏的味道,讀過高中,言談舉止也比那些粗野村婦不知道高到哪兒去了。
最重要的是,他心裏很清楚,隨着城市的發展,她家裏的房子早晚會拆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