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敢潑!公主千金貴體,你們敢反了不成?”
“來人!把李嬤嬤拉開,其他人幫公主清醒清醒,看她到底是真昏迷還是假昏迷。”
……
錦瑟只感覺頭疼欲裂,耳邊吵吵嚷嚷的聲音似遠又近,抬起彷彿千斤重的眼皮,入眼就看見一盆水正要向自己臉上潑來。
錦瑟伸手一擋,那盆水頓時打翻淋在端水的婢女身上。那婢女驚叫一聲,其他人紛紛圍了上來。
“看吧,我就說公主是裝病。趕緊起來,皇后娘娘那裏可耽誤不得。”一個面相尖刻的老婦見錦瑟已經坐了起來,冷笑一聲,伸手便想將錦瑟從牀上拽下來。
感覺有人的手搭上了肩頭,錦瑟條件反射的抬手,手臂一撥,屈指在對方腋窩處狠狠一擊。
那老婦尖叫一聲,感覺半邊身子都麻了,扶着肩頭連連跌退幾步。她瞪大眼睛,不可思議的看着錦瑟,一時間竟然呆在了那裏。
錦瑟先是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才抬起頭,視線挨個兒掃過牀前衆人,幾張熟悉又陌生的臉映入視線,她們都是……
腦袋驀地一疼,無數記憶如同潮水般湧入她的腦海。
朝輝王朝的二公主錦瑟,幼年喪母,在宮中受盡冷眼欺凌。今日是她與長公主的及笄禮,一早卻被個臉生的太監騙到荷花池邊推了下去!
錦瑟用力揉了揉太陽穴,她記得,自己所在的車隊全都被炸飛了,明明自己已經死了,醒過來竟然成了個十幾歲的小姑娘!
所以,她這是穿越了?
此時那個面相尖刻的老婦終於回了神,盯着錦瑟恨聲道:“二公主,及笄禮還有半個時辰就要開始了,您既然這麼有精神頭,可別誤了吉時!否則皇后娘娘怪罪,您可是要吃不了兜着走。”
皇后!
……
“公主,您今日可把老奴嚇壞了。”李嬤嬤一邊手腳麻利的替錦瑟更衣,一邊憂心仲仲的說着,“奴婢知道您委屈,想出口惡氣。也是奴婢莽撞,剛纔應該勸着些您。那個老東西回去,定要給皇后告狀,您少不了要喫虧的。”
“無妨,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只管讓他們放馬過來,本宮接着就是。”錦瑟一臉淡定。
李嬤嬤的手微微一頓,忍不住看了錦瑟一眼。
二公主自小性子溫和,失了母妃之後便愈發沉默寡言。若是平日裏受了這等氣,八成是自己偷偷抹些眼淚,怎麼也不敢惹事的。
今日這是怎麼了,竟像換了個人似的。
錦瑟見李嬤嬤看自己,忍不住心裏一突,趕緊握住李嬤嬤的手柔聲道:“從前我膽小懦弱,連帶着你也受了不少苦。如今我已明白,在這深宮之中,一味委曲求全,是無法保得平安的。從前多虧有你護着,今後,本宮必不會如從前那般任人欺凌了。”
出身軍人世家,常年穿梭戰場,身爲軍醫外科第一把手,到了這個生產力低下的異世大陸,憑藉一身本領和先進的理念,如果還不能掌控自己的人生,那可真是白穿越這一遭了!
還未等李嬤嬤說甚麼,趾高氣昂的聲音,炸響在門外。
“錦瑟,你給本宮滾出來!”
“公主,奴婢出去看看。”李嬤嬤捏了下拳,便欲出去。
錦瑟伸手攔住李嬤嬤:“不用理會,幫我梳頭。”
長公主琦瑄在門外嚷了半天,發現竟然沒人理她,氣的七竅生煙。
今日及笄禮,父皇特意邀請了朝中衆臣的公子。名義上是爲公主們及笄禮賽馬球慶賀,實際上卻是暗中選婿。
去年的宮宴上,只遠遠一眼,琦瑄便對武侯府的三公子顧廷儀一見傾心。聽說父皇也頗爲看重他,欲下嫁公主聯姻。宮中適齡的公主只有她跟錦瑟,只可惜她昨日才從母后口中得知這消息,否則也不會今天一早匆匆下手,準備不全,竟然沒除掉錦瑟這個小踐人!
一想到錦瑟那張比自己更美的臉,琦瑄就覺得坐立難安,生怕顧廷儀見了她,會被她勾了魂兒去。
……
這一鬧,距離及笄禮的時間只有不到兩刻鐘了。琦瑄在一衆宮俾的服侍下,換上了錦瑟的吉服,生怕誤了及笄禮,她也來不及再做甚麼。
不甘心的琦瑄在門口恨恨瞪着錦瑟:“今日及笄禮,你最好老實本分些。如果被我發現你有甚麼妄念,小心我剝了你的皮!”
錦瑟微笑不言,恭送長公主出了宮門。
……
沒有轎子,兩人氣喘吁吁的跑到鳳儀殿門外時,及笄禮已然開始了。
時間趕得正巧,皇后剛剛致辭完畢,錦瑟便跟在長公主身後,進了殿中。
長公主琦瑄斜睨了一眼錦瑟,暗中咬牙。不過看她穿着半舊的裙子,首飾也寒酸的要命,不覺又得意了幾分。
而錦瑟目不斜視,自始至終都低着頭。
終於到了加笄的重頭戲,皇后親手爲琦瑄插上鎏金八寶琉璃簪。皇帝則是鄭重宣佈,冊封琦瑄爲朝陽長公主。
輪到錦瑟,爲她加笄的只是個禮教嬤嬤,加笄的簪子也由八寶改爲五寶。太監宣旨,皇帝冊封錦瑟爲朝雲公主。
冊封完畢,兩人跪地行禮謝恩,只聽“嗤”的一聲,殿中響起一大片低呼與倒抽冷氣的聲音。
“啊!怎麼會這樣!”琦瑄驚慌的捂着身側,連皇帝平身都沒等,直接站了起來。
只見她的吉服身側,被崩開了兩條長長的口子,從連接袖子的地方,一直崩裂到腰間。由於想把口子捂住,琦瑄用力過猛,右臂的袖子又是一聲裂響,只剩肩頭還連着半寸。
長公主琦瑄是皇后娘娘的掌上明珠,身材珠圓玉潤。錦瑟平日裏被宮人們欺負,能喫飽飯已經不錯,自然身量纖細。可是琦瑄卻非要穿錦瑟的吉服,怪誰呢?
“是你!是你害我!”琦瑄已經六神無主,尖叫一聲,揚手就要打錦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