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溫小寧,是家裏的獨女,聽說我一出生我的父母就因爲各種離奇的巧合撒手離去。
我成了家族裏面的剋星,傳說是天煞孤星轉世。
家族裏面但凡是知道我的人,都離我遠遠的,也只有奶奶才捨得和我親近,不幸的是,奶奶年歲已高,一直癱瘓在牀。
還記得奶奶去世那晚,我和奶奶睡一個屋,到了半夜,突然聽到奶奶叫我,我懵懂揉着睡眼,嚇了一大跳,頓時清醒了不少。奶奶一直癱瘓,此刻竟然站在我牀邊。
我驚得合不攏嘴。奶奶嘆了一口氣,上前拍了拍我的肩,給了我一串黃花梨木珠,對我說,“寧寧啊,奶奶要走了,有件事必須告訴你。其實,我們家祖上是驅鬼師,能降魔能驅鬼,也曾是風光無限的人家。從前我們家每一代都會出一個驅鬼師,代代相傳,代代繼承上一代驅鬼師的衣鉢,一直傳承到上個世紀。驅鬼師左邊眼睛就是陰陽眼。陽的時候與右邊的眼睛無異,陰的時候就能看見一些不乾淨的東西。”
奶奶說的時候,我不知道怎麼左邊眼睛就開始火辣辣的疼,我一邊揉一邊聽奶奶繼續說。
“寧寧啊,我們祖上不知道得罪了甚麼不乾淨的東西,還是犯了甚麼大忌諱,總之,到了你爺爺這一代,一個陰陽眼都沒出來過。寧寧,那個珠子……”
奶奶說到這裏,突然“轟”一聲倒下,再也沒起來。
……
四叔死了,四嬸哭得昏黑天地。
我想安慰卻被四嬸煽了一耳光。四嬸覺得是我這個天煞孤星害了四叔,說甚麼要把我趕出家門。
我收拾收拾東西就走了,本來我就是個孤兒,奶奶不在了,我也沒必要留下來。高考結束,現在正好是放暑假,我成績一般,所以填的冷門,其他人不願去的專業——某地質大學考古系。
我是浙江湖州人,學校在河北那邊。好在奶奶原先留了些錢給我,我算了算,省着點花差不多能夠第一個學期的學費。
於是我買了最便宜的火車硬坐票,隻身去了河北。
學校坐落在山腳下,說實在的,學校背後那樣的山也真是怪,我從沒見過那麼像墳頭的山,陰森森的感覺。
我最先到宿舍,我的宿舍樓在最後一排,緊挨着那個像墳頭的山,一開窗就能看到陰森森的山景。放下行李之後,我定睛一看,似乎還能隱約看到白色的石碑,不由得皺了皺眉,難怪這學校填的人少。不然我這成績也上不了大學。
我挑了一個靠裏面的上鋪,收拾了一番,下鋪就留給其他室友吧,我這個人比較孤僻,不喜歡與人過多交流。
……
宿舍第一晚的事,就這麼悄然過去了,也沒人再提。
正式上課前是軍訓,我趁着休息的時候,溜出學校找兼職工作。
畢竟生活費不多了,下個星期的伙食費都沒着落。
想不到學校對面竟然是一條古玩街。一間接着一間的店面,裏面擺着各種稀奇的玩意兒。
我找了家大店鋪走了進去。
老闆是個中年小矮個,留着山羊鬍子,看着很怪異,這年頭還有留着山羊鬍的人,不覺得熱麼?他身邊坐了一個可愛的小女孩,扎着四個羊角辮,正眨巴眨巴望着我。
“你要買甚麼?”老闆邊問邊瞥了眼我手上的黃花梨木珠。
“我想找份兼職,打掃衛生,收銀等都行。”我咬了咬脣,開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