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黛,這是孕檢單,我懷了紹城的孩子,已經三個多月。”
施黛腦子一懵,儘管心下一片冷意,但面上絲毫不顯。
她面無表情,聲音又冷又淡,“哦,然後呢?”
陳柔冷笑,“到這地步了你還不死心?紹城愛的人是我!識趣就早點把他還給我,別到時自取其辱!”
死不死心暫且不提,一碼歸一碼,她還沒到讓三兒騎到頭上的地步。
“陳柔,你懷孕了又怎樣,現在依然是我是唐太太,這個世界是容不得小三的,別人只會罵你,不會罵我,懂?”
話落,施黛起身,挺直腰板離開。
陳柔恨得牙癢癢,一雙眼噙滿陰鷙的寒意。
外頭烈日當空,施黛卻覺得冷,臉色一片蒼白。
和唐紹城結婚兩年,愛他,卻已有七年。爲了得到他的心她付出一切,終究……沒能如願。
與此同時,手機叮咚一響,是一條短信,來信人赫然是唐紹城:今晚回公寓,要事。
簡短,冷漠,一如他本人。
施黛心下陡然一疼,眼眶發紅,甚麼要事,已經不言而喻。
……
清韻公寓。
……
有人說,一起看過極光的戀人,會擁有經久不衰的愛情。
她沒奢望甚麼,她只是想滿足自己最後一個幻想。
唐紹城同意了,可施黛沒想到,陳柔也偷偷跟來了。
十月底,北極村已是零下二十攝氏度,作爲從小在南方長大的南方人自然難以忍受這邊的天氣,難爲陳柔爲不讓施黛如願拖着雙身的身子也要來。
唐紹城似乎也沒料到陳柔會來,看見她時臉色當即一沉,快步朝她走去。
陳柔小臉通紅,縮在巨大的白色羽絨服裏,顯得嬌小可愛。
但施黛清晰在她眼中看見一絲挑釁。
她目光晶亮看着唐紹城,對他黑臉絲毫不懼,相反笑嘻嘻,架不住朝他衝過去。
小跑的步伐,施黛卻是臉色一變。
幾人現在是站在冰面上的,不能跑!
唐紹城同樣臉色一變,“別動小柔!”
陳柔卻是誤會唐紹城不想施黛難堪不僅沒停反而跑的更快。
唐紹城急了,忍不住也快步過去,這面冰湖大概結沒多久,施黛肉眼看見唐紹城身後裂開一條冰痕,直追他去。
“唐紹城!”
施黛想也沒想朝他衝去,與此同時,陳柔一腳踩空。
……
想起今天是來姨媽的日子,施黛退出浴室,穿好衣服離開農家院,獨自一人前往小雪峯。
漠北的老人說,過了夏至想再看到極光是很難的事情,能再看到,是被上天眷顧的幸運之人。
施黛伸手穿過彩色的極光,閉上眼睛,笑着滾下熱淚。
唐紹城,我放過你,也放過我自己。
……
施黛獨自離開北極村回到a市。
清韻公寓是唐紹城買的,施黛回去,將自己當初帶來的東西塞進行李箱,看着飯桌上的離婚協議,走過去,拿起黑色簽字筆。
新的離婚協議唐紹城還沒讓人送來,她就着這份,將所有條項劃掉,寫上作廢二字,在最下面補上一行字:施黛淨身出戶。
簽上名字。
她最後環視了眼這個住了兩年的地方,頭也不回離開。
唐紹城回到清韻公寓,眼尖發現些微不對勁,公寓裏幾件當初施黛自己帶來的東西沒有了,而他送她的,一件不少。
他一眼掃去,瞧見餐桌上那枚閃着銀輝的戒指。
看見施黛自作主張修改的協議,目光微深。
施黛父母雙亡,只留下一棟老房子,正在收拾佈滿灰塵的臥室時收到唐紹城的短信:明早九點,民政局。
辦離婚手續。
……